第十四章 市井淘换和拜访王云
离开九渊阁后，陆昭并未停歇，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坊市东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妖兽的低吼声混杂在一起。
他的目标明确，在几个售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逡巡。
陆昭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沾着血污的獠牙、利爪、皮毛。
很快，他就在一个汉子面前停下。
“胡三，老规矩，鼠王牙，鼠王整尸，品相要好的。”陆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老练。
胡三一见是他，嘿嘿笑着从摊位底下摸出个小布袋：“陆道友是老行家！瞧瞧，昨天日刚收的，还热乎着呢，还有两颗鼠王牙，绝对真货，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
他打开袋子，露出一具鼠王的尸体。
陆昭面无表情地捻起一颗獠牙，指尖灌注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感受其内部蕴含的微弱破灵属性，又仔细检查了鼠王尸的完整度和新鲜程度。
面板信息在脑海一闪而过，确认无误。
“牙还行，尸体的后腿明显有旧伤，灵力流逝多了点。”陆昭点出瑕疵，语气淡漠，“两颗牙，一具尸，一块打包，两块灵石。”
胡三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叫起屈来：“哎哟我的陆道友！您这刀砍的也太快了吧，就这品相，这成色，放别人那至少三块灵石，您看要不加点……”
“就这个价。”
陆昭打断他，作势起身，“老吴那好像也新到了一批，不成我去他那买。”
“别别别，两块就两块！”胡三赶紧拉住陆昭，谁让是老主顾呢！说着还一脸的肉痛。
说罢他麻利地包好尸体和獠牙递给陆昭，嘴里还嘟囔着说什么“亏本了，早知道不买了……的话”。
陆昭拿出两块灵石递了过去，收起材料，转身就走。
胡三掂量着灵石，看着陆昭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精得跟鬼似的！”
离开东市紧接着，陆昭七拐八绕，钻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在一家门脸陈旧、挂着“郑家小店”小木牌的店铺前停下。
店内陈设简单，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刻刀、符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油脂味道。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正埋头打磨一柄小刀。陆昭走到柜台前，从怀中取出自己那柄使用多年的刻刀。
原本锐利的刀尖已经磨钝卷刃，靠近刀柄的刀身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灵光变的黯淡。
“道友，看看这个，还能修么。”
或者换柄新的，要够韧，够锋的。”陆昭将旧刀放在柜台上。
老者停下手中活计，拿起旧刀，对着仔细看了看刀身的裂痕和卷刃处，又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听音，摇摇头：“灵纹已损，韧劲没了，修的价值不大。”
他放下旧刀，转身从墙上取下一长一短两柄新刻刀，刀身呈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隐隐有细密的斑点。
“青沉铁”掺了点“星云钢”，够硬，韧性强，长的刻大件、硬料，短的雕精细灵纹。一共五块灵石，不二价。”
陆昭拿起短的那柄，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注入刀身，感受着灵力在其中流转的顺畅度和刀尖的锋锐感，觉得没问题，最后又看了眼面板，面板信息确认材质和描述基本吻合。
“就它了。”
陆昭没有还价，这价格在合理范围内。他付了灵石，将新刻刀小心收起。
旧刀陆昭并未丢弃，他也收回了储物袋——或许某些不重要的边角料还能发挥余热。
采购完材料，刻刀，日头已经偏西。陆昭提着两个精心准备的包裹，走向坊市北区。
穿过略显拥挤和嘈杂的居住区，他停在一座带着小院的普通屋前，敲响了木门。
“谁呀？”
门内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门开处，正是王云的妻子陈芳。
她腰间系着围裙，看到陆昭，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呀！是小昭！快进来！你大哥刚还念叨你呢！”
“芳姐。”陆昭笑着递上一个包裹，“路上看到有卖‘玉蓉糕’的，记得你喜欢甜口，就带了点。”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陈芳嘴上嗔怪，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连忙接过，又看到陆昭手里另一个稍大的包裹，“这是…？”
“给王大哥的一点小玩意。”陆昭笑道。
这时，王云那洪亮的声音已经从里屋传来：“是小昭来了，快进来坐！”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一把将陆昭拉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桌上还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三人落座，陈芳忙着去沏茶拿碗筷。
“你小子，在青藤涧那鬼地方待得怎么样，没让那些滑不溜秋的长虫给叼走吧？”王云拍着陆昭的肩膀，力道不小。
“托王大哥的福，还算安稳。”陆昭笑着，将另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大哥给你的。”
王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内衬护心软甲，入手微凉，此物虽非法器，价值却也不低。
除了护甲，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胭脂盒，木质的，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是给陈芳的凡俗小物件。
“这…这是‘冰蟾皮’鞣的吧？好东西啊！能挡寻常一阶中期妖兽的爪牙了。”王云是识货的，眼睛一亮。
他拿起软甲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随即又看向那胭脂盒，对着从厨房出来的陈芳笑道，“芳儿，你看小昭多细心，还给你带了礼物！”
陈芳接过胭脂盒，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嗔了王云一眼：“就你话多！”
又对陆昭道，“小昭，这太破费了，那软甲不便宜吧？”
“大哥喜欢就好。一点小小心意，不算什么。”
陆昭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大哥，芳姐，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件事想请大哥帮忙。”
“哦，什么事？跟哥还客气啥，直说！”王云收起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还是关于雀类妖兽的事。”陆昭压低了些声音，“上次听王大哥提过，天云山脉北麓有青翎雀群？我需要一阶下品的雀类妖兽尸体，越完整越好。”
“不知王大哥最近可有门路？或者猎妖队的朋友谁手里有货？”
王云闻言，眉头微皱，和陈芳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小昭，这事有点变化。青翎雀确实在北麓不少，但最近去的人少了。”
“哦，为何？”陆昭心中一凛。
“还不是周家！”
王云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虽然没明说，但他们云纹骑在北麓活动频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惊得那片区域的妖兽都不安生。好些猎妖队，包括我们，最近都尽量避开那边。”
“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因为周家搅合，惊飞了不少鸟兽，反而有些专门捕鸟的散修和队伍，在边缘地带收获了不少受惊飞出来的青翎雀。”
“尸体嘛，坊市里最近确实比往常少见了些，价格也比以前略高了点，但是你要的话，我帮你留意着，有好的就给你扣下来。”
陆昭心中念头飞转，周家的居然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更加深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举起手中茶杯：“那就有劳大哥费心了。价格上不是问题，务必帮我寻品相上佳的，灵石我回头送来。”
“嗨，说这些，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云大手一挥，重新露出笑容，“来来来，正好你芳姐做了几个菜，陪哥喝两杯。说说你在青藤涧的事，那鬼地方蛇多不多…”
灯火摇曳，小屋内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暖意和家常的烟火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妖兽的低吼声混杂在一起。
他的目标明确，在几个售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逡巡。
陆昭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沾着血污的獠牙、利爪、皮毛。
很快，他就在一个汉子面前停下。
“胡三，老规矩，鼠王牙，鼠王整尸，品相要好的。”陆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老练。
胡三一见是他，嘿嘿笑着从摊位底下摸出个小布袋：“陆道友是老行家！瞧瞧，昨天日刚收的，还热乎着呢，还有两颗鼠王牙，绝对真货，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
他打开袋子，露出一具鼠王的尸体。
陆昭面无表情地捻起一颗獠牙，指尖灌注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感受其内部蕴含的微弱破灵属性，又仔细检查了鼠王尸的完整度和新鲜程度。
面板信息在脑海一闪而过，确认无误。
“牙还行，尸体的后腿明显有旧伤，灵力流逝多了点。”陆昭点出瑕疵，语气淡漠，“两颗牙，一具尸，一块打包，两块灵石。”
胡三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叫起屈来：“哎哟我的陆道友！您这刀砍的也太快了吧，就这品相，这成色，放别人那至少三块灵石，您看要不加点……”
“就这个价。”
陆昭打断他，作势起身，“老吴那好像也新到了一批，不成我去他那买。”
“别别别，两块就两块！”胡三赶紧拉住陆昭，谁让是老主顾呢！说着还一脸的肉痛。
说罢他麻利地包好尸体和獠牙递给陆昭，嘴里还嘟囔着说什么“亏本了，早知道不买了……的话”。
陆昭拿出两块灵石递了过去，收起材料，转身就走。
胡三掂量着灵石，看着陆昭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精得跟鬼似的！”
离开东市紧接着，陆昭七拐八绕，钻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在一家门脸陈旧、挂着“郑家小店”小木牌的店铺前停下。
店内陈设简单，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刻刀、符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油脂味道。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正埋头打磨一柄小刀。陆昭走到柜台前，从怀中取出自己那柄使用多年的刻刀。
原本锐利的刀尖已经磨钝卷刃，靠近刀柄的刀身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灵光变的黯淡。
“道友，看看这个，还能修么。”
或者换柄新的，要够韧，够锋的。”陆昭将旧刀放在柜台上。
老者停下手中活计，拿起旧刀，对着仔细看了看刀身的裂痕和卷刃处，又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听音，摇摇头：“灵纹已损，韧劲没了，修的价值不大。”
他放下旧刀，转身从墙上取下一长一短两柄新刻刀，刀身呈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隐隐有细密的斑点。
“青沉铁”掺了点“星云钢”，够硬，韧性强，长的刻大件、硬料，短的雕精细灵纹。一共五块灵石，不二价。”
陆昭拿起短的那柄，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注入刀身，感受着灵力在其中流转的顺畅度和刀尖的锋锐感，觉得没问题，最后又看了眼面板，面板信息确认材质和描述基本吻合。
“就它了。”
陆昭没有还价，这价格在合理范围内。他付了灵石，将新刻刀小心收起。
旧刀陆昭并未丢弃，他也收回了储物袋——或许某些不重要的边角料还能发挥余热。
采购完材料，刻刀，日头已经偏西。陆昭提着两个精心准备的包裹，走向坊市北区。
穿过略显拥挤和嘈杂的居住区，他停在一座带着小院的普通屋前，敲响了木门。
“谁呀？”
门内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门开处，正是王云的妻子陈芳。
她腰间系着围裙，看到陆昭，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呀！是小昭！快进来！你大哥刚还念叨你呢！”
“芳姐。”陆昭笑着递上一个包裹，“路上看到有卖‘玉蓉糕’的，记得你喜欢甜口，就带了点。”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陈芳嘴上嗔怪，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连忙接过，又看到陆昭手里另一个稍大的包裹，“这是…？”
“给王大哥的一点小玩意。”陆昭笑道。
这时，王云那洪亮的声音已经从里屋传来：“是小昭来了，快进来坐！”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一把将陆昭拉进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桌上还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三人落座，陈芳忙着去沏茶拿碗筷。
“你小子，在青藤涧那鬼地方待得怎么样，没让那些滑不溜秋的长虫给叼走吧？”王云拍着陆昭的肩膀，力道不小。
“托王大哥的福，还算安稳。”陆昭笑着，将另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大哥给你的。”
王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内衬护心软甲，入手微凉，此物虽非法器，价值却也不低。
除了护甲，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胭脂盒，木质的，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是给陈芳的凡俗小物件。
“这…这是‘冰蟾皮’鞣的吧？好东西啊！能挡寻常一阶中期妖兽的爪牙了。”王云是识货的，眼睛一亮。
他拿起软甲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随即又看向那胭脂盒，对着从厨房出来的陈芳笑道，“芳儿，你看小昭多细心，还给你带了礼物！”
陈芳接过胭脂盒，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嗔了王云一眼：“就你话多！”
又对陆昭道，“小昭，这太破费了，那软甲不便宜吧？”
“大哥喜欢就好。一点小小心意，不算什么。”
陆昭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大哥，芳姐，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件事想请大哥帮忙。”
“哦，什么事？跟哥还客气啥，直说！”王云收起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还是关于雀类妖兽的事。”陆昭压低了些声音，“上次听王大哥提过，天云山脉北麓有青翎雀群？我需要一阶下品的雀类妖兽尸体，越完整越好。”
“不知王大哥最近可有门路？或者猎妖队的朋友谁手里有货？”
王云闻言，眉头微皱，和陈芳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小昭，这事有点变化。青翎雀确实在北麓不少，但最近去的人少了。”
“哦，为何？”陆昭心中一凛。
“还不是周家！”
王云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虽然没明说，但他们云纹骑在北麓活动频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惊得那片区域的妖兽都不安生。好些猎妖队，包括我们，最近都尽量避开那边。”
“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因为周家搅合，惊飞了不少鸟兽，反而有些专门捕鸟的散修和队伍，在边缘地带收获了不少受惊飞出来的青翎雀。”
“尸体嘛，坊市里最近确实比往常少见了些，价格也比以前略高了点，但是你要的话，我帮你留意着，有好的就给你扣下来。”
陆昭心中念头飞转，周家的居然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更加深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举起手中茶杯：“那就有劳大哥费心了。价格上不是问题，务必帮我寻品相上佳的，灵石我回头送来。”
“嗨，说这些，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云大手一挥，重新露出笑容，“来来来，正好你芳姐做了几个菜，陪哥喝两杯。说说你在青藤涧的事，那鬼地方蛇多不多…”
灯火摇曳，小屋内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暖意和家常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