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孟先生
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外面就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唐致远从梦中惊醒，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山上，今天是入学普教院的第一天，需要在辰时到广场上集合。
同宿舍的唐宁等人这时也已醒来，众少年洗漱一番，又到饭堂吃了一些东西，便急忙往广场赶去。一路上皆是匆忙而行的青春少年，在他们脸上可以看到兴奋还有黑眼圈。
来到广场，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作一团，嘈杂的各式声音汇成一片，好不热闹。原来，是有外门弟子正在按照名册，大声引导新到的少年站到各自方队中。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广场上的人流才渐渐平息下来，嘈杂声也随之弱了下去。
唐致远暗自数了数，他们这个队伍有五十名少年。
又等了一会，不再有急匆匆跑来的少年。
这时从普教院内走出二十余人，在各方队前皆站定一人。
在唐致远他们队伍前站立的，是一位约四五十岁，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众少年，也不开口说话。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队伍里原本低声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少年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人。
直到这时，过来的人才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我叫孟浩，你们可以叫我孟先生。今日起，我便是你们这三年的首席先生。有修行、技能等各方面的一切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等一会带你们去教室，以后每日辰时需到那里集合。”
等了片刻，广场上的少年队伍，在各自先生的带领下，逐队穿过院门进入各自的教室。
进入教室后，孟先生先给每个少年都发了一本封面写有【归元吐纳法】的小册子。
随后，他来到前排站定，面向众少年道：“这本书上写的是我云霄派基础功法，你们可以先自行观看。若是不理解也不用担心，过几日等你们记熟之后，再讲解上面的功法口诀。”
顿了顿，又道：“此书乃是本派之物，务必妥善保管，不得有失。待你们学会后，还需将其收回。”
见少年们都点头并无疑问，便又轻声道：“今日，我先教你们「风雷拳」，这套拳法简单，只有二十八式。你们每日勤加练习，可强身健体，待拳法入门后，亦可对付二三个普通之人。”
听闻此言，少年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可不是谁都有唐宁的大侠梦，能够学会打架的功夫已经很好了。
唐致远没有笑。他现在全部心神，都被手中的这本【归元吐纳法】吸引。
唐致远现在内心狂喜：“这下是赚大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因为书上居然记载了行气之法：“每有意动，始生气；气者，藏于内，可显于外……”
是以，他根本没听清孟先生说了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身边少年们为何发笑。
正当唐致远专心看书时，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衫，他抬头发现，孟先生已经带少年们向室外走去了。
刚才是胡近亭见他看得入迷，没有丝毫走动的迹象，便提醒他跟上。
唐致远赶紧收起书，和胡近亭一起，快步追到队尾。
在室外空地上，孟先生首先演练了一遍风雷拳。
只见他出拳迅猛，刚劲有力，拳脚之间呼呼生风；而他身法更是行云流水，时而灵活多变，时而迅如闪电。
待他收拳站定后，众少年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绝对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最厉害的打架高手还要厉害。
于是少年们连连鼓掌，高呼孟先生威武，孟先生厉害。
不少少年更是在内心下定决心，一定好好练拳，回去就把邻村看不顺眼的对头，全部打翻在地。
孟先生很是满意少年们的反应。暗道，这一批少年有见识，是可造之才，比上一批呆头鹅强多了。
一想到上一批少年的笨样，孟先生还隐隐感到气血不顺，心中暗暗道：“经常教笨孩子早晚会被气死，这才几年，我都有白头发了。那些同门都不想来教，自己傻，被院长几句好话就忽悠过来了，看来回去还要继续吃益气补血丸。”
想归想，学生还是要教的。
孟先生又演练了一遍。
这一次，孟先生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都拆开，缓缓演示一遍。
演示完，他问道：“你们看清楚了没有？有没有能记下的，上前演练一遍？”
众少年皆沉默，暗暗道：“这才演练两遍，哪有那么快学会的。”
见无人应答，孟先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暗暗嘀咕起来：“有这么难吗？就不能给老夫送几个天才弟子吗？哪怕是不那么笨的也好啊，这届不会被其他班比下去了吧。”
“孟先生，我应该是记下了。”唐宁见无人应答，便出声道。
孟先生不太好看的脸上，这时又多了一丝笑意：“你叫什么名字？来前面给我们演示一下。没学完也不要紧，会多少就练多少。”
“我叫唐宁，来自归云城柳树村。”唐宁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前面，微微点头说道，“要是练得不好，大伙可不要笑。”
说罢，也不等别人搭话，唐宁便开始演练起刚刚学的风雷拳。
他照猫画虎，一招一式都学得有模有样。短短时间内，只看了两遍，居然把二十八招都学会了。
待他练完收功，众少年皆鼓起掌，大声叫好。
孟先生也很是高兴，先不说这少年是不是天才。单单他能够看两遍就记下来，说明他用心学了。为师者，所教有人认真学习，也不枉自己的一片苦心。
“不错！唐宁，你以后勤加练习，将来有机会进入外门。”孟先生开始夸奖起来。
这下，唐宁高兴得把嘴角都扯到耳后根了。
其实，唐宁之所以能这么快学会，是因为在家时，他哥就教过他这套拳法。至于其他少年为何没学会——习武一道，讲究心性和耐力，大部分人天生都不喜欢吃苦罢了。
这时，又有少年举手道：“孟先生，我也学会一些。”
“好，你也到前面练习一下。”孟先生笑道。
那少年演练得也是有模有样，同样不差，少年们再次鼓掌叫好。
孟先生又是一顿夸奖。
这下，气氛被彻底调动了起来，很多少年都上前练习了一遍，这其中也包括唐致远和胡近亭。
当然，后面上去的少年，能够演练出十招八式的，就已经很好了。
这么一交流，少年之间顿时变得亲近起来，早没有了一开始的陌生。
就这样，一上午时间，少年们也基本都学会了风雷拳的招式。孟先生也很有耐心地，给少年们矫正了大家犯错比较多的地方。
下午，换了一位刘子期刘先生给大家教授站桩基础。
室外空地，众少年背负双手，按队列站得笔直。
“习武可以让人变强，而站桩则是变强的基础。”前方的刘先生高声道，“只有让自己的下盘变得稳固了，前进后退间才会如鱼得水，遇到危险不至于乱了章法。这就是站桩的直接好处。”
顿了顿，又道：“站桩也能磨练心性、增强耐力。但凡武功出类拔萃者，无不是心性坚毅之辈。”
众少年皆沮丧起来。上午还以为练好拳法就可以拳打猛虎，脚踢恶狼，原来还要练习站桩。
刘先生也不理会少年们的苦瓜脸，接着说道：“下面，大家跟我学：两腿分开与肩齐，双手抬起伸平，手心向下，大腿下蹲与小腿尽力垂直，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刘先生见少年都已照做，心中暗道：“一开始就知道站桩难，总比一会知道难更能让人接受。”
正如刘先生所想，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大部分少年的姿势开始走形，变得七扭八歪，不堪再看。
一些还在苦苦坚持的少年，也渐渐忍不住了，只见他们的小腿开始颤抖起来，脸上也有汗珠冒出。
还好，少年们没有放弃，都还在坚持，这让刘先生心中很是满意，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有少年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屁股落地声响起，偶尔还伴随着“哎哟！”的痛呼。
还在坚持的，只有唐致远等寥寥数人。
不过，看得出来，余下几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没有多大一会，几人力竭，也先后坐在了地上。
唐致远只感觉双腿微微发抖，酸、麻、痛、肿胀各种感觉一波一波的袭来，心里极为难受。他现在已经不想爬起来了。
唐致远从梦中惊醒，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山上，今天是入学普教院的第一天，需要在辰时到广场上集合。
同宿舍的唐宁等人这时也已醒来，众少年洗漱一番，又到饭堂吃了一些东西，便急忙往广场赶去。一路上皆是匆忙而行的青春少年，在他们脸上可以看到兴奋还有黑眼圈。
来到广场，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作一团，嘈杂的各式声音汇成一片，好不热闹。原来，是有外门弟子正在按照名册，大声引导新到的少年站到各自方队中。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广场上的人流才渐渐平息下来，嘈杂声也随之弱了下去。
唐致远暗自数了数，他们这个队伍有五十名少年。
又等了一会，不再有急匆匆跑来的少年。
这时从普教院内走出二十余人，在各方队前皆站定一人。
在唐致远他们队伍前站立的，是一位约四五十岁，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众少年，也不开口说话。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队伍里原本低声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少年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人。
直到这时，过来的人才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我叫孟浩，你们可以叫我孟先生。今日起，我便是你们这三年的首席先生。有修行、技能等各方面的一切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等一会带你们去教室，以后每日辰时需到那里集合。”
等了片刻，广场上的少年队伍，在各自先生的带领下，逐队穿过院门进入各自的教室。
进入教室后，孟先生先给每个少年都发了一本封面写有【归元吐纳法】的小册子。
随后，他来到前排站定，面向众少年道：“这本书上写的是我云霄派基础功法，你们可以先自行观看。若是不理解也不用担心，过几日等你们记熟之后，再讲解上面的功法口诀。”
顿了顿，又道：“此书乃是本派之物，务必妥善保管，不得有失。待你们学会后，还需将其收回。”
见少年们都点头并无疑问，便又轻声道：“今日，我先教你们「风雷拳」，这套拳法简单，只有二十八式。你们每日勤加练习，可强身健体，待拳法入门后，亦可对付二三个普通之人。”
听闻此言，少年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可不是谁都有唐宁的大侠梦，能够学会打架的功夫已经很好了。
唐致远没有笑。他现在全部心神，都被手中的这本【归元吐纳法】吸引。
唐致远现在内心狂喜：“这下是赚大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因为书上居然记载了行气之法：“每有意动，始生气；气者，藏于内，可显于外……”
是以，他根本没听清孟先生说了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身边少年们为何发笑。
正当唐致远专心看书时，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衫，他抬头发现，孟先生已经带少年们向室外走去了。
刚才是胡近亭见他看得入迷，没有丝毫走动的迹象，便提醒他跟上。
唐致远赶紧收起书，和胡近亭一起，快步追到队尾。
在室外空地上，孟先生首先演练了一遍风雷拳。
只见他出拳迅猛，刚劲有力，拳脚之间呼呼生风；而他身法更是行云流水，时而灵活多变，时而迅如闪电。
待他收拳站定后，众少年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绝对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最厉害的打架高手还要厉害。
于是少年们连连鼓掌，高呼孟先生威武，孟先生厉害。
不少少年更是在内心下定决心，一定好好练拳，回去就把邻村看不顺眼的对头，全部打翻在地。
孟先生很是满意少年们的反应。暗道，这一批少年有见识，是可造之才，比上一批呆头鹅强多了。
一想到上一批少年的笨样，孟先生还隐隐感到气血不顺，心中暗暗道：“经常教笨孩子早晚会被气死，这才几年，我都有白头发了。那些同门都不想来教，自己傻，被院长几句好话就忽悠过来了，看来回去还要继续吃益气补血丸。”
想归想，学生还是要教的。
孟先生又演练了一遍。
这一次，孟先生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都拆开，缓缓演示一遍。
演示完，他问道：“你们看清楚了没有？有没有能记下的，上前演练一遍？”
众少年皆沉默，暗暗道：“这才演练两遍，哪有那么快学会的。”
见无人应答，孟先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暗暗嘀咕起来：“有这么难吗？就不能给老夫送几个天才弟子吗？哪怕是不那么笨的也好啊，这届不会被其他班比下去了吧。”
“孟先生，我应该是记下了。”唐宁见无人应答，便出声道。
孟先生不太好看的脸上，这时又多了一丝笑意：“你叫什么名字？来前面给我们演示一下。没学完也不要紧，会多少就练多少。”
“我叫唐宁，来自归云城柳树村。”唐宁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前面，微微点头说道，“要是练得不好，大伙可不要笑。”
说罢，也不等别人搭话，唐宁便开始演练起刚刚学的风雷拳。
他照猫画虎，一招一式都学得有模有样。短短时间内，只看了两遍，居然把二十八招都学会了。
待他练完收功，众少年皆鼓起掌，大声叫好。
孟先生也很是高兴，先不说这少年是不是天才。单单他能够看两遍就记下来，说明他用心学了。为师者，所教有人认真学习，也不枉自己的一片苦心。
“不错！唐宁，你以后勤加练习，将来有机会进入外门。”孟先生开始夸奖起来。
这下，唐宁高兴得把嘴角都扯到耳后根了。
其实，唐宁之所以能这么快学会，是因为在家时，他哥就教过他这套拳法。至于其他少年为何没学会——习武一道，讲究心性和耐力，大部分人天生都不喜欢吃苦罢了。
这时，又有少年举手道：“孟先生，我也学会一些。”
“好，你也到前面练习一下。”孟先生笑道。
那少年演练得也是有模有样，同样不差，少年们再次鼓掌叫好。
孟先生又是一顿夸奖。
这下，气氛被彻底调动了起来，很多少年都上前练习了一遍，这其中也包括唐致远和胡近亭。
当然，后面上去的少年，能够演练出十招八式的，就已经很好了。
这么一交流，少年之间顿时变得亲近起来，早没有了一开始的陌生。
就这样，一上午时间，少年们也基本都学会了风雷拳的招式。孟先生也很有耐心地，给少年们矫正了大家犯错比较多的地方。
下午，换了一位刘子期刘先生给大家教授站桩基础。
室外空地，众少年背负双手，按队列站得笔直。
“习武可以让人变强，而站桩则是变强的基础。”前方的刘先生高声道，“只有让自己的下盘变得稳固了，前进后退间才会如鱼得水，遇到危险不至于乱了章法。这就是站桩的直接好处。”
顿了顿，又道：“站桩也能磨练心性、增强耐力。但凡武功出类拔萃者，无不是心性坚毅之辈。”
众少年皆沮丧起来。上午还以为练好拳法就可以拳打猛虎，脚踢恶狼，原来还要练习站桩。
刘先生也不理会少年们的苦瓜脸，接着说道：“下面，大家跟我学：两腿分开与肩齐，双手抬起伸平，手心向下，大腿下蹲与小腿尽力垂直，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刘先生见少年都已照做，心中暗道：“一开始就知道站桩难，总比一会知道难更能让人接受。”
正如刘先生所想，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大部分少年的姿势开始走形，变得七扭八歪，不堪再看。
一些还在苦苦坚持的少年，也渐渐忍不住了，只见他们的小腿开始颤抖起来，脸上也有汗珠冒出。
还好，少年们没有放弃，都还在坚持，这让刘先生心中很是满意，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有少年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屁股落地声响起，偶尔还伴随着“哎哟！”的痛呼。
还在坚持的，只有唐致远等寥寥数人。
不过，看得出来，余下几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没有多大一会，几人力竭，也先后坐在了地上。
唐致远只感觉双腿微微发抖，酸、麻、痛、肿胀各种感觉一波一波的袭来，心里极为难受。他现在已经不想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