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灵泉隘口处，对峙起锋芒
穿过荒古小径，林木渐渐稀疏。
浓稠白雾淡了许多，远方天际浮起一层淡淡的青金色灵光，那是悟道灵泉散逸而出的本源灵气。
空气里的灵气愈发温润，吸入肺腑，四肢百骸都生出一股松弛暖意，最适合修士打磨真气、稳固境界根基。
张磊小心翼翼捧着凝气灵果，一路爱不释手，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
“难怪所有人都想要灵泉修行，光是隔这么远感受灵气，都比宗门演武场浓郁三倍不止。要是能在泉水边上打坐半日，突破筑基四层怕是大有希望。”
苏清月缓步前行，目光望向前方唯一一道两山夹持的隘口，秀眉轻轻蹙起。
“灵泉就坐落于隘口之内，想要抵达，别无第二条岔路。沈沐一行人必然守住要道，我们避无可避。”
林荒目光平静眺望隘口方向，炼气九层圆满的气息依旧内敛。
他掌心轻轻托着凝气灵果散出的一缕灵气细细体悟，渊元黑符在丹田缓缓运转，持续提纯五行真气。
百年凝气灵果算得上不俗机缘，却依旧替代不了悟道灵泉。
灵泉蕴含上古残韵，能够冲刷经脉，消除修行留下的细微暗伤。他想要把炼气根基打磨至极致，冲击筑基不留隐患，灵泉至关重要。
“沈沐打的主意，便是守死隘口，独占灵泉。”林荒缓缓开口，“我们登门，便是争夺机缘；转身离开，白白错失固本良机。一招棋，锁死两条路。”
“此人算计，当真是滴水不漏。”苏清月轻声感慨。
“要不……要不我们干脆放弃灵泉，直接寻找通往秘境第二层的通道？”张磊小声提议，骨子里不想直面冲突，“惹不起咱们躲开，秘境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宝贝。”
“第二层入口就在灵泉后方。”苏清月摇了摇头，“想要进入秘境二层，必须穿过这片隘口。躲不开的。”
张磊闻言垮下脸，唉声叹气：“这下麻烦了，沈师兄筑基七层修为，柳雨霏筑基六层巅峰，还有力大无穷的赵衡，三对三，我们这边就师兄能打，我顶多只能呐喊助威。”
林荒淡淡一笑：“不必未战先怯。他们想要独占灵泉，凭的是人多势众与派系名分，未必愿意直接撕破脸大打出手。沈沐最在意体面，不会轻易主动开战。”
说话间，三人踏上隘口青石古道。
隘口两侧崖壁陡峭，古藤垂落，视野收窄，天然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关卡。
古道中央，三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早已等候多时。
沈沐负手立于最前方，白衣随风轻扬，唇角挂着一贯温和的浅笑，看不出半分敌意。
柳雨霏立在左侧，神色清冷，一双眸子直直落在林荒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戒备；魁梧的赵衡站在右侧，双拳紧握，浑身灵力蓄势待发。
四人目光遥遥相撞，林间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无形的张力悄然弥漫。
沈沐率先缓步上前，声音平缓儒雅，听不出喜怒：
“林师弟，许久不见。没想到你会选择西侧险径绕路而来。”
“沈师兄早早守在此地，倒是费心。”林荒语气不卑不亢。
“谈不上费心。”沈沐抬手指向后方灵光升腾的灵泉，从容说道，“我等先行抵达，已然占据灵泉，准备闭关悟道。秘境机缘，先到先得，乃是试炼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林师弟想要灵泉修行，怕是只能另寻别处机缘。”
一番话，占足道理。
先到先得，听起来无可指摘。
苏清月上前半步，轻声开口：
“沈师兄，秘境第一层机缘本就应当各凭本事争夺，灵泉并非私人领地，怎能直接封锁隘口，不许旁人靠近？”
柳雨霏冷冷开口，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
“清月师妹，你不必多说。江首席定下方向，我们优先抢占核心悟道之地。林荒以外门出身，一路屡屡越阶，已经夺走不少机缘，不妨退让一次，给其余内门弟子留些余地。”
话语里，藏着根深蒂固的派系隔阂。
在他们眼中，林荒这名“野路子黑马”，本就不该和正统内门天骄争抢资源。
张磊缩在后面，不敢插话，心里暗暗嘀咕：凭本事寻宝，怎么出身外门就活该退让？
林荒眸光微沉，向前踏出一步。
“机缘先到先得，我认可。但封锁唯一通道，断绝所有人通行，绝非试炼规矩。灵泉后方便是秘境二层入口，你们守住隘口，不止独占灵泉，更是堵住所有人前往第二层的道路。”
沈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师弟执意要从此处通行？”
“我需要借助灵泉打磨根基。”林荒直言，“不必赶我们离开。灵泉范围宽广，足以容纳多人同时修行，各占一隅，互不干扰，两全其美。”
这是林荒给出的折中方案。
不强行驱赶对方，也不愿空手折返。
沈沐微微摇头：“不行。我们三人闭关悟道，最忌旁人打扰。一旦灵泉周边有人交手、灵力动荡，悟道进程便会中断。”
柳雨霏适时补充，语气带着施压：
“林师弟，我劝你三思。真要在此僵持，一旦爆发争斗，秘境上空有长老神识监察。到时候追究起来，率先挑起冲突之人，会被直接驱逐出苍岚秘境。”
这便是沈沐布局的底牌。
利用秘境规则束缚对手。
林荒若是强行闯关，一旦发生打斗，极有可能背负罪责，直接出局。
赵衡瓮声瓮气附和：“想要闯隘口，先过我这一关！”
局面彻底陷入僵持。
苏清月悄悄靠近林荒身侧，低声提醒：“他们有意拿秘境长老作为威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率先出手。”
林荒默然思索片刻。
沈沐三人抱团，修为整体高出己方一截，若是全面开战，即便自己能够抗衡柳雨霏与赵衡，苏清月和张磊很难招架。一旦缠斗受伤，得不偿失。
硬闯，风险巨大；退让，错失固本机缘，前路更加艰难。
沈沐静静等待林荒抉择，眼底掠过一丝运筹帷幄之色。
他笃定，林荒心性再坚韧，也不敢无视秘境惩戒规则。
可下一刻，林荒缓缓抬眼，声音清晰传遍隘口：
“灵泉，我不会放弃。但我不愿在此处厮杀，落人口实。”
沈沐微微挑眉：“林师弟打算如何？”
“不如定下赌约。”林荒目光沉静，“不用群战，各派一人单独交手。若是我落败，我们三人立刻转身离开，不再靠近隘口半步。若是我胜，灵泉区域划分地界，我们安心修行，互不滋扰。”
以单人对决代替群战，规避大规模争斗引来长老注意。
沈沐一怔，旋即思索起来。
一旁柳雨霏立刻传音：“师兄，不可！此人越阶战力匪夷所思，哪怕赵衡筑基六层中期，未必稳赢！”
沈沐沉默片刻，心中权衡。
若是拒绝赌约，僵持持续下去，后续赶来的其他内门弟子见到他们独占要道，难免心生非议；答应赌约，只要派遣战力最强的赵衡出战，胜算极大。
片刻后，沈沐重新扬起浅笑：
“好，我应允你的提议。由赵衡出战与你切磋。点到即止，不得下死手。”
赵衡大步踏出，双拳摩擦发出咔咔声响，战意升腾：
“林师弟，得罪了！我倒要瞧瞧，炼气层圆满修为，究竟有何等本事！”
隘口古道之上，双方分立两侧。
白雾徐徐流动，崖边藤蔓静垂。
一场决定灵泉归属的切磋，蓄势待发。
苏清月手心微微攥紧，心底满是担忧；张磊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场内。
沈沐立于后方，白衣飘飘，静待结果。
他依旧认为，境界鸿沟难以逾越，林荒这场赌约，必输无疑。
浓稠白雾淡了许多，远方天际浮起一层淡淡的青金色灵光，那是悟道灵泉散逸而出的本源灵气。
空气里的灵气愈发温润，吸入肺腑，四肢百骸都生出一股松弛暖意，最适合修士打磨真气、稳固境界根基。
张磊小心翼翼捧着凝气灵果，一路爱不释手，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
“难怪所有人都想要灵泉修行，光是隔这么远感受灵气，都比宗门演武场浓郁三倍不止。要是能在泉水边上打坐半日，突破筑基四层怕是大有希望。”
苏清月缓步前行，目光望向前方唯一一道两山夹持的隘口，秀眉轻轻蹙起。
“灵泉就坐落于隘口之内，想要抵达，别无第二条岔路。沈沐一行人必然守住要道，我们避无可避。”
林荒目光平静眺望隘口方向，炼气九层圆满的气息依旧内敛。
他掌心轻轻托着凝气灵果散出的一缕灵气细细体悟，渊元黑符在丹田缓缓运转，持续提纯五行真气。
百年凝气灵果算得上不俗机缘，却依旧替代不了悟道灵泉。
灵泉蕴含上古残韵，能够冲刷经脉，消除修行留下的细微暗伤。他想要把炼气根基打磨至极致，冲击筑基不留隐患，灵泉至关重要。
“沈沐打的主意，便是守死隘口，独占灵泉。”林荒缓缓开口，“我们登门，便是争夺机缘；转身离开，白白错失固本良机。一招棋，锁死两条路。”
“此人算计，当真是滴水不漏。”苏清月轻声感慨。
“要不……要不我们干脆放弃灵泉，直接寻找通往秘境第二层的通道？”张磊小声提议，骨子里不想直面冲突，“惹不起咱们躲开，秘境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宝贝。”
“第二层入口就在灵泉后方。”苏清月摇了摇头，“想要进入秘境二层，必须穿过这片隘口。躲不开的。”
张磊闻言垮下脸，唉声叹气：“这下麻烦了，沈师兄筑基七层修为，柳雨霏筑基六层巅峰，还有力大无穷的赵衡，三对三，我们这边就师兄能打，我顶多只能呐喊助威。”
林荒淡淡一笑：“不必未战先怯。他们想要独占灵泉，凭的是人多势众与派系名分，未必愿意直接撕破脸大打出手。沈沐最在意体面，不会轻易主动开战。”
说话间，三人踏上隘口青石古道。
隘口两侧崖壁陡峭，古藤垂落，视野收窄，天然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关卡。
古道中央，三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早已等候多时。
沈沐负手立于最前方，白衣随风轻扬，唇角挂着一贯温和的浅笑，看不出半分敌意。
柳雨霏立在左侧，神色清冷，一双眸子直直落在林荒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戒备；魁梧的赵衡站在右侧，双拳紧握，浑身灵力蓄势待发。
四人目光遥遥相撞，林间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无形的张力悄然弥漫。
沈沐率先缓步上前，声音平缓儒雅，听不出喜怒：
“林师弟，许久不见。没想到你会选择西侧险径绕路而来。”
“沈师兄早早守在此地，倒是费心。”林荒语气不卑不亢。
“谈不上费心。”沈沐抬手指向后方灵光升腾的灵泉，从容说道，“我等先行抵达，已然占据灵泉，准备闭关悟道。秘境机缘，先到先得，乃是试炼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林师弟想要灵泉修行，怕是只能另寻别处机缘。”
一番话，占足道理。
先到先得，听起来无可指摘。
苏清月上前半步，轻声开口：
“沈师兄，秘境第一层机缘本就应当各凭本事争夺，灵泉并非私人领地，怎能直接封锁隘口，不许旁人靠近？”
柳雨霏冷冷开口，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
“清月师妹，你不必多说。江首席定下方向，我们优先抢占核心悟道之地。林荒以外门出身，一路屡屡越阶，已经夺走不少机缘，不妨退让一次，给其余内门弟子留些余地。”
话语里，藏着根深蒂固的派系隔阂。
在他们眼中，林荒这名“野路子黑马”，本就不该和正统内门天骄争抢资源。
张磊缩在后面，不敢插话，心里暗暗嘀咕：凭本事寻宝，怎么出身外门就活该退让？
林荒眸光微沉，向前踏出一步。
“机缘先到先得，我认可。但封锁唯一通道，断绝所有人通行，绝非试炼规矩。灵泉后方便是秘境二层入口，你们守住隘口，不止独占灵泉，更是堵住所有人前往第二层的道路。”
沈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师弟执意要从此处通行？”
“我需要借助灵泉打磨根基。”林荒直言，“不必赶我们离开。灵泉范围宽广，足以容纳多人同时修行，各占一隅，互不干扰，两全其美。”
这是林荒给出的折中方案。
不强行驱赶对方，也不愿空手折返。
沈沐微微摇头：“不行。我们三人闭关悟道，最忌旁人打扰。一旦灵泉周边有人交手、灵力动荡，悟道进程便会中断。”
柳雨霏适时补充，语气带着施压：
“林师弟，我劝你三思。真要在此僵持，一旦爆发争斗，秘境上空有长老神识监察。到时候追究起来，率先挑起冲突之人，会被直接驱逐出苍岚秘境。”
这便是沈沐布局的底牌。
利用秘境规则束缚对手。
林荒若是强行闯关，一旦发生打斗，极有可能背负罪责，直接出局。
赵衡瓮声瓮气附和：“想要闯隘口，先过我这一关！”
局面彻底陷入僵持。
苏清月悄悄靠近林荒身侧，低声提醒：“他们有意拿秘境长老作为威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率先出手。”
林荒默然思索片刻。
沈沐三人抱团，修为整体高出己方一截，若是全面开战，即便自己能够抗衡柳雨霏与赵衡，苏清月和张磊很难招架。一旦缠斗受伤，得不偿失。
硬闯，风险巨大；退让，错失固本机缘，前路更加艰难。
沈沐静静等待林荒抉择，眼底掠过一丝运筹帷幄之色。
他笃定，林荒心性再坚韧，也不敢无视秘境惩戒规则。
可下一刻，林荒缓缓抬眼，声音清晰传遍隘口：
“灵泉，我不会放弃。但我不愿在此处厮杀，落人口实。”
沈沐微微挑眉：“林师弟打算如何？”
“不如定下赌约。”林荒目光沉静，“不用群战，各派一人单独交手。若是我落败，我们三人立刻转身离开，不再靠近隘口半步。若是我胜，灵泉区域划分地界，我们安心修行，互不滋扰。”
以单人对决代替群战，规避大规模争斗引来长老注意。
沈沐一怔，旋即思索起来。
一旁柳雨霏立刻传音：“师兄，不可！此人越阶战力匪夷所思，哪怕赵衡筑基六层中期，未必稳赢！”
沈沐沉默片刻，心中权衡。
若是拒绝赌约，僵持持续下去，后续赶来的其他内门弟子见到他们独占要道，难免心生非议；答应赌约，只要派遣战力最强的赵衡出战，胜算极大。
片刻后，沈沐重新扬起浅笑：
“好，我应允你的提议。由赵衡出战与你切磋。点到即止，不得下死手。”
赵衡大步踏出，双拳摩擦发出咔咔声响，战意升腾：
“林师弟，得罪了！我倒要瞧瞧，炼气层圆满修为，究竟有何等本事！”
隘口古道之上，双方分立两侧。
白雾徐徐流动，崖边藤蔓静垂。
一场决定灵泉归属的切磋，蓄势待发。
苏清月手心微微攥紧，心底满是担忧；张磊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场内。
沈沐立于后方，白衣飘飘，静待结果。
他依旧认为，境界鸿沟难以逾越，林荒这场赌约，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