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牙医
“这什么狗啊？”
饭后，收拾完碗碟，祖孙三人躺在露台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金允贤瞧着具根硕带来的小狗在院内撒欢，不禁对修勾的血统发出拷问。
具根硕答道：“金毛，宠物狗。”
“你当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是，这哪是金毛，这就是土狗。”
金允贤再三否认，而后又道。
“你送两条狗来，干什么，要我帮你养啊？”
“我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哪有余力。”
“既然您说这是土狗，那您就当土狗养好啦，喂点剩菜剩饭，不用操心。”具根硕道。
“我一个老人家，随便吃点就对付了，哪来什么剩菜剩饭，狗粮钱你出啊。”
“行行行，我出。”
具根硕好说歹说，金允贤才同意下来，仿佛是接纳了什么麻烦似的。
他也明白，老人心力有限，是真不想让环境产生变化，从而需要多记挂哪里没做好。
“智慧，你一个人在首尔，租房是跟人合住吗？”
金允贤突然对躺着玩手机的具智慧发问。
后者眼一瞥，不冷不淡地回道。
“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住的偏吗？”
“租赁公寓，单间，交管理费的，环境还行。”
“这样啊，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偏生你又长得乖，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知道。”
具智慧回答问题的态度算不上友善，却也没有对金允贤的车轱辘话置之不理。
说着说着，疲倦的老人便酣然入睡。
具根硕地翘着腿晒着太阳，只感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不多时，也打起轻鼾。
仿若一瞬。
再睁开眼。
具智慧的脸与他不过咫尺之间，近到能感觉到她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嗅到她发丝间萦绕的洗发水香味。
原本睡在他们中间的金允贤老人不知何时已起，没有阻碍的他们就像两颗吸铁石，翻身靠近。
在具根硕注视下，具智慧睫毛轻颤，也心有灵犀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两人未察觉半点不适，又躺平了回去，都没打算立时起身。
金允贤在屋内打趣道：“根硕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要抱着姐姐才睡得香。”
又躺了一会，具根硕拿起放在边上的手机一看，赫然快到两点。
这觉确实睡得久违的香甜。
随后，金允贤收拾了一下院子，将小狗崽安置好，便要锁上屋门。
此时具智慧依然坐在原地未动。
她开口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金允贤遂将房门钥匙交到她手上，并没有说什么，拿起门边的小包朝外走去。
具根硕则向她挥手作别，收获一个白眼。
......
因为搜到附近两公里就有一家牙科诊所，所以奶奶以睡够了得活动筋骨为由，剥夺了具根硕打车的权利。
这让具根硕想起姐姐的交代。
得考个驾照，弄辆代步车。虽然济州岛不大，可有个车还是能方便不少。
至少以后看老人随时可以来，不必等公交。
熙里牙科，就开设在不远处的乡镇内，只需沿着海岸公路走便可直达。
午后阳光正好，海风徐徐，海浪滔滔，欣赏着海岸美景一路前行，具根硕并不觉得疲累，反而越走越精神。
适当运动，的确能激发身体活力。
一路上，老人也没闲着，拉着具根硕聊家长里短，最后不出意外的，聊到他的个人问题上。
“根硕啊，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记得植人家的丫头，那个叫顺子的，跟你挺合得来的是吧。”
具根硕倒也不像小年轻一般扭捏，而是豪迈道：“奶奶，我这年纪还小呢，我现在只想搞钱，等我混出名堂来，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你不是说你现在只想享受生活吗？”
“享受生活不就是让生活变得更好，要想活得好，就得搞钱，只要不本末倒置掉进钱眼，这不冲突。”
“冲你的钱和喜欢你这人，还是有区别的。”金奶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不过听到具根硕暂时没有谈感情的想法，她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恬淡笑意。
她又问道：“你说搞钱，那你准备搞什么名堂来钱？”
“先钓鱼，然后种地。”
“种地？”
对于具根硕想靠钓鱼搞钱，金允贤并不意外，乖孙已经证实过，他的确有这方面的能耐。
可对于种地，却是不解。
“奶奶，咱半岛耕种面积少，农产品其实是很值钱的，种地大有搞头。”
“而且近来济州岛的外国游客越来越多，如果能打造出特色农庄，那既可以从旅游业上赚钱，还能从餐饮上赚钱，从供应链源头，到产品终端，这里头的利润全都是我的。”
听孙子说的头头是道，金奶奶很是诧异。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我自己想的。”
“行吧，种地也行，脚踏实地，饿不死。”
金奶奶也无意过多干涉孙子的决定。
年轻人，有想法就去做。总比空有想法，人却一直站在出发点不出发要强。
祖孙二人聊着，不知不觉已然步入海岸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主要的商业铺面都集中在这条主干道上，具根硕望去，前方三十米处，熙里牙科的招牌赫然在列。
他本想搀扶老人，可金允贤却嫌弃地别开他的手。
“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的时候。”
老人这话不假，走了两公里，她依然精神矍铄，并未显露出疲态。
反倒是具根硕自己，额头见汗。
他肯定这不是因为虚，这是在排除体内寒气！
牙科诊所的招牌虽是正对着主干道，可其大门却是在侧面。
推开玻璃门，走进诊所，入目全是宣传册和广告，消毒水的味道也随之窜入口鼻。
手机游戏的特效铃声一阵接一阵。
接诊台前客座沙发上，躺着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双手捧着手机，足下一双蓝袜直接架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惬意。
“哦莫。”
这位医生是个中年男性，脸型瘦长，看着有些尖嘴猴腮，眉宇间藏着奸诈。
注意到进门的祖孙二人后，他连忙挺身而起，穿上布鞋。
不过依然没有关掉手机，任由游戏继续，声音外放。
“客人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
具根硕打量着没有第四个人的诊所，表情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牙医笑着道：“没有预约的话，这个挂号费用是要高一点的。”
“麻烦给我奶奶看看牙吧。”具根硕点点头，直奔主题。
“好的好的，”
牙医见具根硕连价格都不问，笑容更胜。
“那就先拍个片子吧。”
“拍什么片子，直接看不行吗？”金奶奶说着，直接朝牙医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老人家，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牙齿啊，露在外面的只是小部分，底下藏着才是大部分，如果出问题，一般也都是先从根上出问题，所以我给你拍片子，也是为了更快地确定病因病情。”
牙医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在说这话之前，他却是一点情况没问。
具根硕隐隐觉着，来这牙医看病，可能会被坑。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问问情况吧。
于是他给奶奶投去安抚的眼神，送老人进了放射X光室，让医生用牙片机拍摄口腔情况。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医生看着不可靠，但设备倒挺齐全，应该是正规诊所没错。
具根硕心下稍安，任由那牙医安排做检查。
“哎呀呀，哈尔莫尼，你这牙齿龋坏严重，想要好的话，我得先帮你全拔掉再种牙。”
具根硕在左，牙医在右，金奶奶躺在治疗椅上，中间的显示屏上放着刚拍的口腔片子。
牙医一脸痛心，指着片子上看起来没啥异常的牙齿，诉说着情况的严重性。
具根硕被吓了一跳，紧接着面色狐疑，盯着牙医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出端倪，是不是这家伙危言耸听，故意唬人。
金奶奶倒是对牙齿情况不太在乎，纠结于费用，面色犹豫。
“拔牙再种牙，那很贵吧。”
“我有一位老姐妹，也是种牙，一颗就去了五十万呢！”
牙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五十万，那她肯定用的是最差的材料，那个用不了几年的，而且还会影响其他牙齿的健康，得不偿失。”
“您在我这里做，我给您最好的材料，最便宜的价。一百二十万一颗，我保证您后半辈子都不用再担心牙齿出问题。”
牙医大包大揽的吹嘘道。
然而对金钱敏感的金奶奶只听到一百二十万一颗的价格，眼珠子顿时瞪大，难以置信。
“一百二十万一颗？”
“当然，您这一共七颗，我可以给您优惠，每颗便宜五万，再加上手术和护理费用，算您一千一百万吧。”
“只要您交了钱，我保证负责到底，给您整的漂漂亮亮。”
哪怕牙医吹得天花乱坠，金奶奶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下椅，想要远离这吃人的魔窟。
她口中骂骂咧咧。
“开什么玩笑，你抢钱吗！”
牙医连忙拦住，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可言语中多有威胁之意。
“您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开玩笑的，已经影响到进食，长久下去，营养摄入不均衡，骨质疏松，身体虚弱，是会危及生命的。”
“而且牙龈炎症不消，会导致其他并发症，到时候可就不止是牙齿的问题，后果很严重的。”
金奶奶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即反驳道。
“西八，村子里的全奶奶一把年纪，牙齿早就掉光了，每天喝稀粥咽泡菜，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见老人油盐不进，牙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具根硕。
牙医本以为具根硕应该是舍得孝敬老人为老人花钱的年轻人，更容易被他忽悠住。
可具根硕未发一言，只是扶起老人，准备就此离去。
弄几颗牙一千多万，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这些钱都能买辆便宜的小轿车了。
“可是资金不够，没关系，我这诊所跟银行合作，可提供专项医疗贷款。”
“利息很低，平摊下来也是很划算的。”
牙医舍不得好不容易送上门的客人，连忙又推销起贷款业务。
具根硕已经不想跟他废话。
“挂号拍片多少钱？”
牙医还在竭力挽留：“先生，您再考虑下吧，除了牙齿问题，我们诊所还和多家医疗机构有合作，如果您和您的家人在我这有过治疗记录，我可以推荐您去整形科做个手术，还可以享用内部折扣。”
牙医又比了个让韩国人破防的手势，隐晦地提示道。
“如果您想做哪方面的填充增大也是可以再享折上折。”
“啊呦凯瑞米？”
具根硕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不是变着法说他长得丑，哪里小吗。
还什么内部折扣，我看是宰了一刀不够，还要卖掉吃回扣吧。
“滚滚滚！”
具根硕还没说什么，金奶奶已经起手拍在这孙子的肩上。
“你长得这么丑，你怎么不整！”
“心都是黑的，也没见你去换！”
面对上了年纪的老人，牙医也不敢还手，他倒是委屈起来。
“好好的，别动手啊。”
牙医竖起五根手指：“五十万，五十万一颗，你要便宜的也能做。”
“起开！”金奶奶推搡道。
牙医：“行行行，不做就不做，那麻烦你们挂号费，拍片费，问诊费，一并结一下，一共八万。”
“八万！”
“我看你就是被打的太轻了！”
金奶奶气不过，抬手又要打，这次被早有准备的牙医轻松躲过。
牙医义正言辞：“我这可是明码标价，不信你们自己到前台拿册子看价目表。”
“奶奶，别生气，不值当。”
具根硕安抚住还想动手的奶奶，旋即来到前台，接过牙医递来的价目表。
翻看了一下，的确明码标价。
可这狗东西故意钻空子，根本没打算让人先看到价目表。
不过也是他有钱了膨胀，没有事先问清楚。
“最多三万，否则你就报警吧，看警察会不会拘留我们，帮你要回赔偿。”
生气归生气，可具根硕也不想跟对方掰扯。
当然，让他真按照这个价格付也是不可能的。
牙医见具根硕态度坚决，也知道榨不出更多油水，报警也只会让他诊所狼藉的名声变得更加臭不可闻，故而点点头，同意这么解决。
具根硕颇为不爽地丢出三万纸币，然后拉着还想掰扯的金奶奶离开诊所。
饭后，收拾完碗碟，祖孙三人躺在露台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金允贤瞧着具根硕带来的小狗在院内撒欢，不禁对修勾的血统发出拷问。
具根硕答道：“金毛，宠物狗。”
“你当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是，这哪是金毛，这就是土狗。”
金允贤再三否认，而后又道。
“你送两条狗来，干什么，要我帮你养啊？”
“我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哪有余力。”
“既然您说这是土狗，那您就当土狗养好啦，喂点剩菜剩饭，不用操心。”具根硕道。
“我一个老人家，随便吃点就对付了，哪来什么剩菜剩饭，狗粮钱你出啊。”
“行行行，我出。”
具根硕好说歹说，金允贤才同意下来，仿佛是接纳了什么麻烦似的。
他也明白，老人心力有限，是真不想让环境产生变化，从而需要多记挂哪里没做好。
“智慧，你一个人在首尔，租房是跟人合住吗？”
金允贤突然对躺着玩手机的具智慧发问。
后者眼一瞥，不冷不淡地回道。
“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住的偏吗？”
“租赁公寓，单间，交管理费的，环境还行。”
“这样啊，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偏生你又长得乖，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知道。”
具智慧回答问题的态度算不上友善，却也没有对金允贤的车轱辘话置之不理。
说着说着，疲倦的老人便酣然入睡。
具根硕地翘着腿晒着太阳，只感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不多时，也打起轻鼾。
仿若一瞬。
再睁开眼。
具智慧的脸与他不过咫尺之间，近到能感觉到她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嗅到她发丝间萦绕的洗发水香味。
原本睡在他们中间的金允贤老人不知何时已起，没有阻碍的他们就像两颗吸铁石，翻身靠近。
在具根硕注视下，具智慧睫毛轻颤，也心有灵犀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两人未察觉半点不适，又躺平了回去，都没打算立时起身。
金允贤在屋内打趣道：“根硕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要抱着姐姐才睡得香。”
又躺了一会，具根硕拿起放在边上的手机一看，赫然快到两点。
这觉确实睡得久违的香甜。
随后，金允贤收拾了一下院子，将小狗崽安置好，便要锁上屋门。
此时具智慧依然坐在原地未动。
她开口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金允贤遂将房门钥匙交到她手上，并没有说什么，拿起门边的小包朝外走去。
具根硕则向她挥手作别，收获一个白眼。
......
因为搜到附近两公里就有一家牙科诊所，所以奶奶以睡够了得活动筋骨为由，剥夺了具根硕打车的权利。
这让具根硕想起姐姐的交代。
得考个驾照，弄辆代步车。虽然济州岛不大，可有个车还是能方便不少。
至少以后看老人随时可以来，不必等公交。
熙里牙科，就开设在不远处的乡镇内，只需沿着海岸公路走便可直达。
午后阳光正好，海风徐徐，海浪滔滔，欣赏着海岸美景一路前行，具根硕并不觉得疲累，反而越走越精神。
适当运动，的确能激发身体活力。
一路上，老人也没闲着，拉着具根硕聊家长里短，最后不出意外的，聊到他的个人问题上。
“根硕啊，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记得植人家的丫头，那个叫顺子的，跟你挺合得来的是吧。”
具根硕倒也不像小年轻一般扭捏，而是豪迈道：“奶奶，我这年纪还小呢，我现在只想搞钱，等我混出名堂来，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你不是说你现在只想享受生活吗？”
“享受生活不就是让生活变得更好，要想活得好，就得搞钱，只要不本末倒置掉进钱眼，这不冲突。”
“冲你的钱和喜欢你这人，还是有区别的。”金奶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不过听到具根硕暂时没有谈感情的想法，她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恬淡笑意。
她又问道：“你说搞钱，那你准备搞什么名堂来钱？”
“先钓鱼，然后种地。”
“种地？”
对于具根硕想靠钓鱼搞钱，金允贤并不意外，乖孙已经证实过，他的确有这方面的能耐。
可对于种地，却是不解。
“奶奶，咱半岛耕种面积少，农产品其实是很值钱的，种地大有搞头。”
“而且近来济州岛的外国游客越来越多，如果能打造出特色农庄，那既可以从旅游业上赚钱，还能从餐饮上赚钱，从供应链源头，到产品终端，这里头的利润全都是我的。”
听孙子说的头头是道，金奶奶很是诧异。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我自己想的。”
“行吧，种地也行，脚踏实地，饿不死。”
金奶奶也无意过多干涉孙子的决定。
年轻人，有想法就去做。总比空有想法，人却一直站在出发点不出发要强。
祖孙二人聊着，不知不觉已然步入海岸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主要的商业铺面都集中在这条主干道上，具根硕望去，前方三十米处，熙里牙科的招牌赫然在列。
他本想搀扶老人，可金允贤却嫌弃地别开他的手。
“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的时候。”
老人这话不假，走了两公里，她依然精神矍铄，并未显露出疲态。
反倒是具根硕自己，额头见汗。
他肯定这不是因为虚，这是在排除体内寒气！
牙科诊所的招牌虽是正对着主干道，可其大门却是在侧面。
推开玻璃门，走进诊所，入目全是宣传册和广告，消毒水的味道也随之窜入口鼻。
手机游戏的特效铃声一阵接一阵。
接诊台前客座沙发上，躺着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双手捧着手机，足下一双蓝袜直接架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惬意。
“哦莫。”
这位医生是个中年男性，脸型瘦长，看着有些尖嘴猴腮，眉宇间藏着奸诈。
注意到进门的祖孙二人后，他连忙挺身而起，穿上布鞋。
不过依然没有关掉手机，任由游戏继续，声音外放。
“客人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
具根硕打量着没有第四个人的诊所，表情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牙医笑着道：“没有预约的话，这个挂号费用是要高一点的。”
“麻烦给我奶奶看看牙吧。”具根硕点点头，直奔主题。
“好的好的，”
牙医见具根硕连价格都不问，笑容更胜。
“那就先拍个片子吧。”
“拍什么片子，直接看不行吗？”金奶奶说着，直接朝牙医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老人家，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牙齿啊，露在外面的只是小部分，底下藏着才是大部分，如果出问题，一般也都是先从根上出问题，所以我给你拍片子，也是为了更快地确定病因病情。”
牙医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在说这话之前，他却是一点情况没问。
具根硕隐隐觉着，来这牙医看病，可能会被坑。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问问情况吧。
于是他给奶奶投去安抚的眼神，送老人进了放射X光室，让医生用牙片机拍摄口腔情况。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医生看着不可靠，但设备倒挺齐全，应该是正规诊所没错。
具根硕心下稍安，任由那牙医安排做检查。
“哎呀呀，哈尔莫尼，你这牙齿龋坏严重，想要好的话，我得先帮你全拔掉再种牙。”
具根硕在左，牙医在右，金奶奶躺在治疗椅上，中间的显示屏上放着刚拍的口腔片子。
牙医一脸痛心，指着片子上看起来没啥异常的牙齿，诉说着情况的严重性。
具根硕被吓了一跳，紧接着面色狐疑，盯着牙医脸上的表情，想要看出端倪，是不是这家伙危言耸听，故意唬人。
金奶奶倒是对牙齿情况不太在乎，纠结于费用，面色犹豫。
“拔牙再种牙，那很贵吧。”
“我有一位老姐妹，也是种牙，一颗就去了五十万呢！”
牙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五十万，那她肯定用的是最差的材料，那个用不了几年的，而且还会影响其他牙齿的健康，得不偿失。”
“您在我这里做，我给您最好的材料，最便宜的价。一百二十万一颗，我保证您后半辈子都不用再担心牙齿出问题。”
牙医大包大揽的吹嘘道。
然而对金钱敏感的金奶奶只听到一百二十万一颗的价格，眼珠子顿时瞪大，难以置信。
“一百二十万一颗？”
“当然，您这一共七颗，我可以给您优惠，每颗便宜五万，再加上手术和护理费用，算您一千一百万吧。”
“只要您交了钱，我保证负责到底，给您整的漂漂亮亮。”
哪怕牙医吹得天花乱坠，金奶奶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下椅，想要远离这吃人的魔窟。
她口中骂骂咧咧。
“开什么玩笑，你抢钱吗！”
牙医连忙拦住，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可言语中多有威胁之意。
“您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开玩笑的，已经影响到进食，长久下去，营养摄入不均衡，骨质疏松，身体虚弱，是会危及生命的。”
“而且牙龈炎症不消，会导致其他并发症，到时候可就不止是牙齿的问题，后果很严重的。”
金奶奶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即反驳道。
“西八，村子里的全奶奶一把年纪，牙齿早就掉光了，每天喝稀粥咽泡菜，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见老人油盐不进，牙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具根硕。
牙医本以为具根硕应该是舍得孝敬老人为老人花钱的年轻人，更容易被他忽悠住。
可具根硕未发一言，只是扶起老人，准备就此离去。
弄几颗牙一千多万，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这些钱都能买辆便宜的小轿车了。
“可是资金不够，没关系，我这诊所跟银行合作，可提供专项医疗贷款。”
“利息很低，平摊下来也是很划算的。”
牙医舍不得好不容易送上门的客人，连忙又推销起贷款业务。
具根硕已经不想跟他废话。
“挂号拍片多少钱？”
牙医还在竭力挽留：“先生，您再考虑下吧，除了牙齿问题，我们诊所还和多家医疗机构有合作，如果您和您的家人在我这有过治疗记录，我可以推荐您去整形科做个手术，还可以享用内部折扣。”
牙医又比了个让韩国人破防的手势，隐晦地提示道。
“如果您想做哪方面的填充增大也是可以再享折上折。”
“啊呦凯瑞米？”
具根硕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不是变着法说他长得丑，哪里小吗。
还什么内部折扣，我看是宰了一刀不够，还要卖掉吃回扣吧。
“滚滚滚！”
具根硕还没说什么，金奶奶已经起手拍在这孙子的肩上。
“你长得这么丑，你怎么不整！”
“心都是黑的，也没见你去换！”
面对上了年纪的老人，牙医也不敢还手，他倒是委屈起来。
“好好的，别动手啊。”
牙医竖起五根手指：“五十万，五十万一颗，你要便宜的也能做。”
“起开！”金奶奶推搡道。
牙医：“行行行，不做就不做，那麻烦你们挂号费，拍片费，问诊费，一并结一下，一共八万。”
“八万！”
“我看你就是被打的太轻了！”
金奶奶气不过，抬手又要打，这次被早有准备的牙医轻松躲过。
牙医义正言辞：“我这可是明码标价，不信你们自己到前台拿册子看价目表。”
“奶奶，别生气，不值当。”
具根硕安抚住还想动手的奶奶，旋即来到前台，接过牙医递来的价目表。
翻看了一下，的确明码标价。
可这狗东西故意钻空子，根本没打算让人先看到价目表。
不过也是他有钱了膨胀，没有事先问清楚。
“最多三万，否则你就报警吧，看警察会不会拘留我们，帮你要回赔偿。”
生气归生气，可具根硕也不想跟对方掰扯。
当然，让他真按照这个价格付也是不可能的。
牙医见具根硕态度坚决，也知道榨不出更多油水，报警也只会让他诊所狼藉的名声变得更加臭不可闻，故而点点头，同意这么解决。
具根硕颇为不爽地丢出三万纸币，然后拉着还想掰扯的金奶奶离开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