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临时同路行，猜忌未曾消
临时休战的约定敲定，两支队伍勉强汇成一路，行走在残古遗境的乱石古道上。
气氛说不出的别扭，中间刻意隔开三丈空地，泾渭分明，谁也不愿主动靠拢。
沈沐走在前方左侧，白衣一尘不染，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断壁遗迹，表面静心探查环境，神识却分出一缕，长久锁定林荒一行人。柳雨霏紧随其后，俏脸清冷，时不时侧眸瞥向林荒，眼底的戒备半分未减。魁梧的赵衡走在末尾，双手抱拳，步伐沉稳，只是时不时挠挠头，总觉得这般尴尬同行浑身不自在。
南侧，林荒稳步前行。苏清月走在他身侧，目光轻柔，一边留意前路异兽踪迹，一边警惕斜前方的三人。
而队伍里唯一的气氛调节剂，当属张磊。
胖师弟左看看沈沐一行人，右瞅瞅自家师兄，憋了一路，实在耐不住安静，压低声音凑到林荒耳边嘀嘀咕咕，音量控制得刚好不让北边三人听清：
“师兄，你可得小心！沈沐这人心眼多得像蜂窝。嘴上说暂时休战，我生怕走到偏僻山谷，他转头就把我们卖给那群灰衣人，坐收渔翁之利。”
林荒目视前路，淡淡传音：“他暂时不会。灰衣人目标是上古玄石，一旦拿到宝物，会清除所有目击者，我们两队人若是内讧，最后只会一并遭殃。”
张磊咂了咂嘴，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又小声吐槽：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不踏实啊。早知道秘境里还有外人抢宝贝，我当初就不该只带一根短棍防身，该多装几张逃命传讯符。要是真打起来，我负责跑路报信怎么样？”
苏清月听见了，忍不住浅浅一笑，轻声传音打趣：
“若是真遇上危险，可别跑得太快，我们未必能追上你。”
“哎清月师妹，你怎么还挖苦我！”张磊一脸委屈，“我胆小归胆小，真到生死关头，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独自开溜……顶多先找个石头缝躲起来，伺机喊加油！”
话音刚落，前方的赵衡耳朵一动，隐约捕捉到几句碎语，扭头望过来。
张磊立刻噤声，装作若无其事仰头观察崖壁纹路，小手背在身后，假装认真探寻灵药，演技生硬无比。
柳雨霏瞥见这一幕，眉梢微挑，冷冷传音给沈沐：
“那个张磊，一路碎碎念，多半是在暗中揣测我们的打算。”
沈沐唇角浮起浅淡笑意，传音回道：
“无妨，区区闲谈改变不了大局。只要林荒心存戒备，张磊的话顶多增添几分嘈杂。我们重点留意灰衣修士留下的痕迹。”
一行人继续深入，周遭古遗迹愈发密集。断裂的巨型石柱横七竖八倒在沟壑之中，地面遍布上古大战遗留的金属残片，空气中时而掠过一缕阴冷气息，正是先前灰衣人残留的踪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谷地忽然生出一片低矮灌木丛，灌木丛之间零星生长几株泛着淡紫微光的灵草。
“紫雾草！能炼制清心丹，驱散戾气，修炼之时防止心魔滋生！”苏清月眼前一亮。
几乎同一时间，柳雨霏也认出灵药，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两方人马同时停下，目光落在这片药丛上，刚刚达成的临时默契，瞬间迎来第一道考验。
空气骤然安静。
沈沐缓缓转头看向林荒，语气平和：“灵药数量不多，一共六株。按照先前约定，机缘各凭本事。”
张磊见状，当即紧张起来，悄悄往林荒身后缩了缩，又忍不住小声碎碎念：
“惨了惨了，要开始抢草药了。赵衡力气那么大，万一动手推人，我这身肉怕是摔一下就要青一大片……要不咱们让两株？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荒还未开口，柳雨霏淡淡出声：
“论修为，我方占优。理应优先摘取大半紫雾草。”
“此言不妥。”苏清月上前一步，“临时盟约只是暂且放下冲突，没有规定修为高者便能独占灵药。”
眼看双方言语拉扯，火药味渐渐升起。
张磊眼珠一转，忽然主动往前走两步，对着沈沐一行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沈师兄、柳师姐、赵师兄！要不咱们公平分配？六株草药，一边三株，平分完事，不用争执。省得吵起来动静太大，把附近异兽或者那群灰衣人吸引过来，得不偿失！”
赵衡愣了愣，摸着下巴思索：“平分……好像确实省事。”
柳雨霏蹙眉，并不甘心。
沈沐沉吟片刻，权衡利弊。若是为几株紫雾草爆发争斗，消耗灵力，倘若灰衣人折返，将陷入被动。
“可以，就依张师弟所言，均分药草。”
危机顺利化解。
张磊松一大口气，抹了抹额头虚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采摘属于己方的三株紫雾草，一边采摘一边自言自语：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打架多累，弄不好还要受伤，捡草药才是秘境最美妙的事。”
柳雨霏听见这番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内心暗自感慨：这名张磊，贪宝惜命，倒是意外通透。
短暂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
可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林荒一路观察地面痕迹，发现灰衣人行进路线刻意绕开高阶妖兽巢穴，行事极为谨慎。另外，他丹田内的渊元黑符，每当靠近古老断碑之时，震颤都会明显加剧，似乎在指引某个方向，指向秘境第三层深处。
他心中生出猜想：灰衣人苦苦搜寻的上古玄石，恐怕和渊元黑符，源自同一处上古文明。
另一边，沈沐看似沿路探查遗迹，实则暗中不断观察林荒周身灵气波动。他愈发确定，林荒身上必然藏着一件顶级异宝，这也是他能不断越阶作战的根本。
若是能寻到机会夺得宝物……这个念头，自始至终没有从沈沐心底消散。
张磊浑然不知两边首领各自暗藏心思，只顾东张西望搜寻路边灵草，时不时惊喜低呼发现一株低阶灵药，又很快因为只是普通野草垂头丧气，情绪起伏飞快，沉闷的赶路旅途，全靠他一人制造细碎声响。
“你们快看！那块石头形状好像灵果！”
“唉，白高兴一场，就是普通石头。”
“前面藤蔓底下会不会藏宝贝？我去瞅一眼！”
苏清月被他反复起伏的模样逗得频频浅笑。
就在这时，远处山谷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兽啸，伴随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沈沐神色一凝：“是灰衣人！他们遇上妖兽了！”
所有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响源头赶去。
林荒眸光深沉。
气氛说不出的别扭，中间刻意隔开三丈空地，泾渭分明，谁也不愿主动靠拢。
沈沐走在前方左侧，白衣一尘不染，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断壁遗迹，表面静心探查环境，神识却分出一缕，长久锁定林荒一行人。柳雨霏紧随其后，俏脸清冷，时不时侧眸瞥向林荒，眼底的戒备半分未减。魁梧的赵衡走在末尾，双手抱拳，步伐沉稳，只是时不时挠挠头，总觉得这般尴尬同行浑身不自在。
南侧，林荒稳步前行。苏清月走在他身侧，目光轻柔，一边留意前路异兽踪迹，一边警惕斜前方的三人。
而队伍里唯一的气氛调节剂，当属张磊。
胖师弟左看看沈沐一行人，右瞅瞅自家师兄，憋了一路，实在耐不住安静，压低声音凑到林荒耳边嘀嘀咕咕，音量控制得刚好不让北边三人听清：
“师兄，你可得小心！沈沐这人心眼多得像蜂窝。嘴上说暂时休战，我生怕走到偏僻山谷，他转头就把我们卖给那群灰衣人，坐收渔翁之利。”
林荒目视前路，淡淡传音：“他暂时不会。灰衣人目标是上古玄石，一旦拿到宝物，会清除所有目击者，我们两队人若是内讧，最后只会一并遭殃。”
张磊咂了咂嘴，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又小声吐槽：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不踏实啊。早知道秘境里还有外人抢宝贝，我当初就不该只带一根短棍防身，该多装几张逃命传讯符。要是真打起来，我负责跑路报信怎么样？”
苏清月听见了，忍不住浅浅一笑，轻声传音打趣：
“若是真遇上危险，可别跑得太快，我们未必能追上你。”
“哎清月师妹，你怎么还挖苦我！”张磊一脸委屈，“我胆小归胆小，真到生死关头，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独自开溜……顶多先找个石头缝躲起来，伺机喊加油！”
话音刚落，前方的赵衡耳朵一动，隐约捕捉到几句碎语，扭头望过来。
张磊立刻噤声，装作若无其事仰头观察崖壁纹路，小手背在身后，假装认真探寻灵药，演技生硬无比。
柳雨霏瞥见这一幕，眉梢微挑，冷冷传音给沈沐：
“那个张磊，一路碎碎念，多半是在暗中揣测我们的打算。”
沈沐唇角浮起浅淡笑意，传音回道：
“无妨，区区闲谈改变不了大局。只要林荒心存戒备，张磊的话顶多增添几分嘈杂。我们重点留意灰衣修士留下的痕迹。”
一行人继续深入，周遭古遗迹愈发密集。断裂的巨型石柱横七竖八倒在沟壑之中，地面遍布上古大战遗留的金属残片，空气中时而掠过一缕阴冷气息，正是先前灰衣人残留的踪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谷地忽然生出一片低矮灌木丛，灌木丛之间零星生长几株泛着淡紫微光的灵草。
“紫雾草！能炼制清心丹，驱散戾气，修炼之时防止心魔滋生！”苏清月眼前一亮。
几乎同一时间，柳雨霏也认出灵药，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两方人马同时停下，目光落在这片药丛上，刚刚达成的临时默契，瞬间迎来第一道考验。
空气骤然安静。
沈沐缓缓转头看向林荒，语气平和：“灵药数量不多，一共六株。按照先前约定，机缘各凭本事。”
张磊见状，当即紧张起来，悄悄往林荒身后缩了缩，又忍不住小声碎碎念：
“惨了惨了，要开始抢草药了。赵衡力气那么大，万一动手推人，我这身肉怕是摔一下就要青一大片……要不咱们让两株？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荒还未开口，柳雨霏淡淡出声：
“论修为，我方占优。理应优先摘取大半紫雾草。”
“此言不妥。”苏清月上前一步，“临时盟约只是暂且放下冲突，没有规定修为高者便能独占灵药。”
眼看双方言语拉扯，火药味渐渐升起。
张磊眼珠一转，忽然主动往前走两步，对着沈沐一行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沈师兄、柳师姐、赵师兄！要不咱们公平分配？六株草药，一边三株，平分完事，不用争执。省得吵起来动静太大，把附近异兽或者那群灰衣人吸引过来，得不偿失！”
赵衡愣了愣，摸着下巴思索：“平分……好像确实省事。”
柳雨霏蹙眉，并不甘心。
沈沐沉吟片刻，权衡利弊。若是为几株紫雾草爆发争斗，消耗灵力，倘若灰衣人折返，将陷入被动。
“可以，就依张师弟所言，均分药草。”
危机顺利化解。
张磊松一大口气，抹了抹额头虚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采摘属于己方的三株紫雾草，一边采摘一边自言自语：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打架多累，弄不好还要受伤，捡草药才是秘境最美妙的事。”
柳雨霏听见这番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内心暗自感慨：这名张磊，贪宝惜命，倒是意外通透。
短暂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
可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林荒一路观察地面痕迹，发现灰衣人行进路线刻意绕开高阶妖兽巢穴，行事极为谨慎。另外，他丹田内的渊元黑符，每当靠近古老断碑之时，震颤都会明显加剧，似乎在指引某个方向，指向秘境第三层深处。
他心中生出猜想：灰衣人苦苦搜寻的上古玄石，恐怕和渊元黑符，源自同一处上古文明。
另一边，沈沐看似沿路探查遗迹，实则暗中不断观察林荒周身灵气波动。他愈发确定，林荒身上必然藏着一件顶级异宝，这也是他能不断越阶作战的根本。
若是能寻到机会夺得宝物……这个念头，自始至终没有从沈沐心底消散。
张磊浑然不知两边首领各自暗藏心思，只顾东张西望搜寻路边灵草，时不时惊喜低呼发现一株低阶灵药，又很快因为只是普通野草垂头丧气，情绪起伏飞快，沉闷的赶路旅途，全靠他一人制造细碎声响。
“你们快看！那块石头形状好像灵果！”
“唉，白高兴一场，就是普通石头。”
“前面藤蔓底下会不会藏宝贝？我去瞅一眼！”
苏清月被他反复起伏的模样逗得频频浅笑。
就在这时，远处山谷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兽啸，伴随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沈沐神色一凝：“是灰衣人！他们遇上妖兽了！”
所有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响源头赶去。
林荒眸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