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谷中逢激战，私心两相衡
尖锐兽啸不断回荡在残古遗境的山谷之间，金属交击之声此起彼伏，混杂着灰衣人冷厉的喝骂，隔着层层断壁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走！”沈沐话音落下，率先纵身掠向谷地高处的乱石堆，寻视野观测点。
两支队伍默契散开，悄然登上崖坡，伏在巨大风化岩块后方，向下眺望。
谷底开阔地带，三头浑身覆着暗青色厚甲的岩甲巨犀，正疯狂围攻四名灰衣劲装修士。巨犀皮坚如玄铁，犀角迸发石系灵光，每一次冲撞都震得大地隆隆发抖。灰衣人月牙短刃寒光翻飞，阴寒术法接连轰出，却很难快速破开巨犀防御，已然落入下风。
“是岩甲巨犀，群居异兽，防御力顶尖，很难对付。”苏清月低声说道。
张磊扒着岩石探出头，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唠嗑：“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咱们要不要直接冲下去捡便宜？等他们两边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赵衡就在不远处，恰好听见这话，转头看向张磊，认真问道：“可行吗？要是巨犀转头围攻我们，怕是吃不消。”
张磊一拍胸脯，侃侃而谈：“简单！我们就在山上观望，等哪边快要撑不住了再动手！”
柳雨霏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一旦拖延太久，灰衣人若是拼死突围，很可能直接赶往第三层抢占上古玄石。”
一句话戳破关键，张磊挠挠后脑勺，讪讪缩回脑袋，不再多说。
沈沐目光沉沉盯住谷底战局，暗中传音柳雨霏、赵衡：“机会摆在眼前。最佳方案，等妖兽重创灰衣人，我们伺机出击，逼问上古玄石的情报。但不能太早入场，谨防灰衣人拼死反扑。”
同一侧，林荒亦在思索对策。
渊元黑符轻轻震颤，谷底空气中漂浮的微弱道纹气息，印证了他的猜想——这群灰衣人的路线，的确直奔上古玄石藏匿之地。若是放任他们脱身，青玄宗数十年一度的秘境机缘将被外人夺走。
“林师兄，我们何时出手？”苏清月轻声询问。
“不急。”林荒缓缓摇头，“岩甲巨犀耐力极强，灰衣人灵力持续消耗，先让他们互相消耗。但切记，不能让灰衣人全员战死。人一死，玄石的线索便彻底断了。”
张磊耳朵竖得老高，灵光一闪：“我懂！留活口问话！那我能不能扔几块石头下去，稍微搅和一下战局？别让灰衣人太快突围！”
不等林荒应允，张磊随手摸起两块拳头大小碎石，瞄准空隙轻轻丢向谷底。
咚！咚！
石块落在一名灰衣人身旁，尘土扬起。
那名灰衣修士一惊，下意识以为还有敌人埋伏，慌忙侧身防御，破绽大开。一头岩甲巨犀抓住时机，犄角狠狠撞在他的肩甲，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渗出鲜血。
灰衣首领瞬间警觉，冰冷视线扫向两侧崖坡：“崖上有人！”
糟了！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进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偷偷传音：“坏了坏了，玩脱了，被发现了！早知道我手别这么痒……”
林荒无奈看了他一眼：“方才不让你乱动。”
谷底四名灰衣人一边抵御巨犀，一边分出心神戒备山坡。战局节奏骤然变化，灰衣首领沉声喝道：“分出两人拦住妖兽，剩下两人，逼崖上之人现身！”
两道阴冷气劲骤然朝着崖坡激射而来！
“小心！”赵衡怒吼一声，土系灵光升腾，横挡在沈沐身前，双拳轰碎袭来的术法灵光。
既然行踪暴露，再隐藏毫无意义。
沈沐站起身，白衣迎风舒展，朗声对着谷底喊话：“外来朋友，苍岚秘境乃是青玄宗试炼之地，你们擅自闯入，意欲何为？”
灰衣首领一边躲闪巨犀冲撞，冷笑道：“青玄宗小辈，不必虚张声势。我们只求一物，无意与你们死斗。若是各行各路，互不干涉，大家都能平安离开秘境。”
“上古玄石，你们想要此物？”林荒向前踏出一步，直接点破对方目标。
灰衣首领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林荒知晓玄石，杀意瞬间浓烈几分：“既然知晓，更留不得你们。”
此刻，三头岩甲巨犀再度发起猛攻，灰衣人中已有两人负伤，局势岌岌可危。首领快速权衡，高声开口：“若是诸位愿意让路，事后我可以分出一部分玄石道纹作为酬谢！”
柳雨霏心动，当即看向沈沐，等待决断。
张磊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嘀咕：“分一部分玄石？听起来好像不错……等等不行！这群人来路不明，拿到宝物说不定转头就偷袭我们，天上不会掉灵果！”
沈沐没有立刻答复，转头看向林荒：“林师弟，你怎么看？”
临时盟约摆在面前，两人第一次需要统一抉择。
林荒语气平静：“玄石属于秘境上古遗存，理当归属青玄宗。和外人交易，无异于引狼入室。但眼下不宜同时对抗巨犀与四名修士。最好的办法，联手逼退灰衣人，不赶尽杀绝，尾随他们找到玄石埋藏地点。”
沈沐心中权衡。
他原本想伺机重创林荒，可眼下灰衣人威胁迫在眉睫。一旦灰衣人携玄石逃离秘境，就算他后续击败林荒，也一无所获。
“可以。”沈沐迅速下定决心，“短暂联手，击退入侵者。记住，只驱离，不强行斩杀，保留追踪线索。”
约定敲定。
“动手！”
沈沐率先掠下崖坡，淡白色灵力挥洒，精妙术法直逼灰衣人身侧，刻意隔开巨犀的攻势。柳雨霏紧随其后，凌厉术法封锁灰衣人撤退路线。赵衡大步冲锋，肉身力量震慑异兽，防止巨犀无差别袭击所有人。
林荒三人同步跃落山谷。
林荒催动五行真气，五色掌风纵横交错，逼得灰衣人疲于招架。苏清月催生万千藤蔓，一面束缚岩甲巨犀，一面阻挡灰衣人突围。
唯独张磊，冲是冲下去了，不敢正面交战，围着战场外围来回游走，时不时找准空隙甩出一枚低阶灵符骚扰敌人，一边打一边给自己打气。
“别过来啊！我灵符很多的！”
“哎呀，打偏了，抱歉抱歉！”
一张灵符误轰到赵衡脚边，炸起一地灰尘。
赵衡一脸茫然转头：“张师弟，瞄准一点！别误伤自己人！”
张磊尴尬地挠头：“失误失误，战况太乱，控制不住！”
灰衣人腹背受敌，前有岩甲巨犀，后方又被两支青玄宗修士夹击，彻底陷入绝境。
首领面色铁青，咬牙嘶吼：“撤退！暂且避开，直奔第三层！”
四人不再恋战，齐齐引爆随身秘宝，一团漆黑瘴气炸开，遮蔽所有人视线。借着瘴气掩护，四人朝着秘境第三层方向飞速遁逃。
瘴气缓缓消散，三头岩甲巨犀失去目标，暴躁地踩踏地面，迟迟不肯离去。
“不必追击巨犀，任由它们留在谷地。”林荒出声劝阻想要上前的赵衡，“重点跟上灰衣人的踪迹。”
沈沐望向灰衣人遁逃的方向，眸光深邃：“他们急于赶往第三层，上古玄石的埋藏地点，距离不远了。”
张磊擦了擦额头汗水，气喘吁吁吐槽：“好家伙，这群人跑得真快。希望前面别一次性冒出一大堆强敌，我灵符库存快要见底了。”
柳雨霏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大可留在后方。”
“那不行！”张磊立刻挺直腰板，“宝藏就在前头，我怎么能掉队！顶多遇到危险我第一个找掩体！”
众人简单整顿气息，循着灰衣人留下的阴冷灵力痕迹，继续向秘境第三层挺进。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一旦寻到上古玄石，临时盟约将荡然无存。
“走！”沈沐话音落下，率先纵身掠向谷地高处的乱石堆，寻视野观测点。
两支队伍默契散开，悄然登上崖坡，伏在巨大风化岩块后方，向下眺望。
谷底开阔地带，三头浑身覆着暗青色厚甲的岩甲巨犀，正疯狂围攻四名灰衣劲装修士。巨犀皮坚如玄铁，犀角迸发石系灵光，每一次冲撞都震得大地隆隆发抖。灰衣人月牙短刃寒光翻飞，阴寒术法接连轰出，却很难快速破开巨犀防御，已然落入下风。
“是岩甲巨犀，群居异兽，防御力顶尖，很难对付。”苏清月低声说道。
张磊扒着岩石探出头，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唠嗑：“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咱们要不要直接冲下去捡便宜？等他们两边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赵衡就在不远处，恰好听见这话，转头看向张磊，认真问道：“可行吗？要是巨犀转头围攻我们，怕是吃不消。”
张磊一拍胸脯，侃侃而谈：“简单！我们就在山上观望，等哪边快要撑不住了再动手！”
柳雨霏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一旦拖延太久，灰衣人若是拼死突围，很可能直接赶往第三层抢占上古玄石。”
一句话戳破关键，张磊挠挠后脑勺，讪讪缩回脑袋，不再多说。
沈沐目光沉沉盯住谷底战局，暗中传音柳雨霏、赵衡：“机会摆在眼前。最佳方案，等妖兽重创灰衣人，我们伺机出击，逼问上古玄石的情报。但不能太早入场，谨防灰衣人拼死反扑。”
同一侧，林荒亦在思索对策。
渊元黑符轻轻震颤，谷底空气中漂浮的微弱道纹气息，印证了他的猜想——这群灰衣人的路线，的确直奔上古玄石藏匿之地。若是放任他们脱身，青玄宗数十年一度的秘境机缘将被外人夺走。
“林师兄，我们何时出手？”苏清月轻声询问。
“不急。”林荒缓缓摇头，“岩甲巨犀耐力极强，灰衣人灵力持续消耗，先让他们互相消耗。但切记，不能让灰衣人全员战死。人一死，玄石的线索便彻底断了。”
张磊耳朵竖得老高，灵光一闪：“我懂！留活口问话！那我能不能扔几块石头下去，稍微搅和一下战局？别让灰衣人太快突围！”
不等林荒应允，张磊随手摸起两块拳头大小碎石，瞄准空隙轻轻丢向谷底。
咚！咚！
石块落在一名灰衣人身旁，尘土扬起。
那名灰衣修士一惊，下意识以为还有敌人埋伏，慌忙侧身防御，破绽大开。一头岩甲巨犀抓住时机，犄角狠狠撞在他的肩甲，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渗出鲜血。
灰衣首领瞬间警觉，冰冷视线扫向两侧崖坡：“崖上有人！”
糟了！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进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偷偷传音：“坏了坏了，玩脱了，被发现了！早知道我手别这么痒……”
林荒无奈看了他一眼：“方才不让你乱动。”
谷底四名灰衣人一边抵御巨犀，一边分出心神戒备山坡。战局节奏骤然变化，灰衣首领沉声喝道：“分出两人拦住妖兽，剩下两人，逼崖上之人现身！”
两道阴冷气劲骤然朝着崖坡激射而来！
“小心！”赵衡怒吼一声，土系灵光升腾，横挡在沈沐身前，双拳轰碎袭来的术法灵光。
既然行踪暴露，再隐藏毫无意义。
沈沐站起身，白衣迎风舒展，朗声对着谷底喊话：“外来朋友，苍岚秘境乃是青玄宗试炼之地，你们擅自闯入，意欲何为？”
灰衣首领一边躲闪巨犀冲撞，冷笑道：“青玄宗小辈，不必虚张声势。我们只求一物，无意与你们死斗。若是各行各路，互不干涉，大家都能平安离开秘境。”
“上古玄石，你们想要此物？”林荒向前踏出一步，直接点破对方目标。
灰衣首领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林荒知晓玄石，杀意瞬间浓烈几分：“既然知晓，更留不得你们。”
此刻，三头岩甲巨犀再度发起猛攻，灰衣人中已有两人负伤，局势岌岌可危。首领快速权衡，高声开口：“若是诸位愿意让路，事后我可以分出一部分玄石道纹作为酬谢！”
柳雨霏心动，当即看向沈沐，等待决断。
张磊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嘀咕：“分一部分玄石？听起来好像不错……等等不行！这群人来路不明，拿到宝物说不定转头就偷袭我们，天上不会掉灵果！”
沈沐没有立刻答复，转头看向林荒：“林师弟，你怎么看？”
临时盟约摆在面前，两人第一次需要统一抉择。
林荒语气平静：“玄石属于秘境上古遗存，理当归属青玄宗。和外人交易，无异于引狼入室。但眼下不宜同时对抗巨犀与四名修士。最好的办法，联手逼退灰衣人，不赶尽杀绝，尾随他们找到玄石埋藏地点。”
沈沐心中权衡。
他原本想伺机重创林荒，可眼下灰衣人威胁迫在眉睫。一旦灰衣人携玄石逃离秘境，就算他后续击败林荒，也一无所获。
“可以。”沈沐迅速下定决心，“短暂联手，击退入侵者。记住，只驱离，不强行斩杀，保留追踪线索。”
约定敲定。
“动手！”
沈沐率先掠下崖坡，淡白色灵力挥洒，精妙术法直逼灰衣人身侧，刻意隔开巨犀的攻势。柳雨霏紧随其后，凌厉术法封锁灰衣人撤退路线。赵衡大步冲锋，肉身力量震慑异兽，防止巨犀无差别袭击所有人。
林荒三人同步跃落山谷。
林荒催动五行真气，五色掌风纵横交错，逼得灰衣人疲于招架。苏清月催生万千藤蔓，一面束缚岩甲巨犀，一面阻挡灰衣人突围。
唯独张磊，冲是冲下去了，不敢正面交战，围着战场外围来回游走，时不时找准空隙甩出一枚低阶灵符骚扰敌人，一边打一边给自己打气。
“别过来啊！我灵符很多的！”
“哎呀，打偏了，抱歉抱歉！”
一张灵符误轰到赵衡脚边，炸起一地灰尘。
赵衡一脸茫然转头：“张师弟，瞄准一点！别误伤自己人！”
张磊尴尬地挠头：“失误失误，战况太乱，控制不住！”
灰衣人腹背受敌，前有岩甲巨犀，后方又被两支青玄宗修士夹击，彻底陷入绝境。
首领面色铁青，咬牙嘶吼：“撤退！暂且避开，直奔第三层！”
四人不再恋战，齐齐引爆随身秘宝，一团漆黑瘴气炸开，遮蔽所有人视线。借着瘴气掩护，四人朝着秘境第三层方向飞速遁逃。
瘴气缓缓消散，三头岩甲巨犀失去目标，暴躁地踩踏地面，迟迟不肯离去。
“不必追击巨犀，任由它们留在谷地。”林荒出声劝阻想要上前的赵衡，“重点跟上灰衣人的踪迹。”
沈沐望向灰衣人遁逃的方向，眸光深邃：“他们急于赶往第三层，上古玄石的埋藏地点，距离不远了。”
张磊擦了擦额头汗水，气喘吁吁吐槽：“好家伙，这群人跑得真快。希望前面别一次性冒出一大堆强敌，我灵符库存快要见底了。”
柳雨霏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大可留在后方。”
“那不行！”张磊立刻挺直腰板，“宝藏就在前头，我怎么能掉队！顶多遇到危险我第一个找掩体！”
众人简单整顿气息，循着灰衣人留下的阴冷灵力痕迹，继续向秘境第三层挺进。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一旦寻到上古玄石，临时盟约将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