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执念难放下，进退两彷徨
幽黑道韵顺着林荒掌心缓缓流淌，与上古玄石白色辉光相融。祭坛基座沉寂万古的纹路接连亮起，如同苏醒的长河，沿着石台沟壑蜿蜒铺开。
原本从地底隐隐渗透上来的暴戾震荡，一点点归于沉寂。
墟地深处那头被封印的存在，躁动被暂时安抚。
林荒凝神稳住气息，持续引导渊元黑符的力量灌注阵纹。想要彻底加固封印，还需要不少时间，此刻最是无暇分心。六具上古傀儡环形而立，空洞眼眸紧盯四方，战戈斜举，随时准备拦截突袭者。
苏清月催动的藤蔓遍布整片祭坛，如同天然樊笼，限制所有人突进路线。她微微喘息，持续输出木系灵力维持藤网，目光警惕地扫视灰衣人与沈沐小队。
张磊依靠在粗壮藤干上，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一边观战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开导别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以前总觉得，秘境寻宝，看见好东西就得抢到手。现在才算明白，有些宝贝是烫手山芋。玄石要是真被带走，大家伙全都要陪葬。再好的机缘，没有性命承载，终归一场空。”
这话传入沈沐耳中，让他紧绷的心弦又是一颤。
沈沐立在断柱阴影之中，白衣被墟地冷风拂动。他目光牢牢锁定祭坛中央悬浮的玄石，心底两种声音不停拉扯。
一侧是数十年苦修根深蒂固的认知。上古玄石蕴藏珍贵空间道纹，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机缘。只要夺得玄石，他冲击金丹的壁垒将会大幅松动，同辈之中，再也无人能与他抗衡。青玄宗下一代掌舵者的位置，近在眼前。
另一侧，是方才窥见的凶险真相。玄石一离祭坛，封印破碎，沉睡魔物出世，整片苍岚秘境都会沦为炼狱。届时不管是林荒一行人，还是他自己，很难活着走出第三层。
机缘与生死，欲望与底线，相互撕扯。
柳雨霏见他久久不动，心中焦急，不断传音催促：
“师兄！不要再犹豫！林荒专心稳固封印，无暇调动傀儡全力御敌，正是抢夺玄石最好的时机！至于地底魔物，未必传闻属实，说不定是林荒编造的说辞！”
赵衡站在一旁，神色纠结，瓮声传音：
“柳师妹，万一林荒所言属实呢？真放出魔物，我们就算拿到玄石，又能逃去哪里？依我看，不如暂且作罢。”
“机缘摆在眼前，怎能轻易放手！”柳雨霏眉头紧锁。
沈沐沉默不语，指尖灵力反复凝聚又消散。他一生顺风顺水，身为内门翘楚，长久活在“强者理应夺取机缘”的规则里。放下玄石，意味着承认自己输给林荒，意味着舍弃唾手可得的大道捷径。这份执念，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斩断。
不远处，四名幽骸族修士脸色阴沉到极致。
灰衣首领死死盯着光纹交织的祭坛，眼底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只要封印被彻底稳固，他们世代谋划、不惜冒险破界潜入的计划，便会全盘落空。万古囚禁的宿命，还要继续延续。
“不能再等！”首领低声咬牙，看向身边三名族人，“动用族中秘血，催动幽骸禁术！哪怕付出重创本源的代价，也要打断他！”
一名修士迟疑：“首领，禁术损伤根基，若是失败，我们根本无力逃离秘境！”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首领声音沙哑，“数万年的等待，不能毁在此刻。”
四人迅速靠拢，围成一圈，指尖划破掌心，漆黑精血滴落地面。精血落地瞬间蒸腾而起，化作一团浓郁漆黑瘴气，瘴气之内浮现无数扭曲残魂虚影，凄厉嘶吼响彻墟地。
浓烈的毁灭气息四散开来，连纵横蔓延的藤蔓接触瘴气，迅速枯萎碳化。
苏清月心头一紧：“不好！他们要施展禁术！”
“好家伙，玩大招了！”张磊立马绷紧身子，慌忙往粗大石柱后方缩了缩，“这群人是拼命了！师兄专心稳住阵法，我们得拦住他们！”
瘴气不断汇聚，最终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长的虚幻骸骨巨影，空洞眼窝跳动幽绿鬼火，磅礴邪力席卷四方。
幽骸首领伸手操控骸骨巨影，嘶吼一声：“碾碎阻拦之人，夺取玄石！”
虚幻骸骨巨影迈开大步，踏碎沿途藤蔓，直奔祭坛中心的林荒冲撞而去！
六具上古傀儡立刻迎上，战戈劈砍，和骸骨巨影缠斗在一起。黑色古道力量与幽骸禁术剧烈碰撞，震得祭坛石台不断开裂，碎石漫天飞舞。
傀儡虽然强悍，可连续作战早已消耗不少力量。骸骨巨影依靠禁术催生，凶性滔天，一时之间，傀儡渐渐落入下风。
局势再度危急。
柳雨霏抓住混战造成的混乱，立刻传音沈沐：“师兄！机会来了！傀儡被骸骨巨影牵制，无暇防备！我们趁现在突袭夺走玄石！”
沈沐抬眼望向祭坛中央凝神运功的林荒，又望向地底不断传来微弱震颤的祭坛底座。
他清晰看见，随着骸骨巨影不断冲击，祭坛阵纹光芒出现短暂波动，封印的稳定性正在下滑。若是此刻再起争端，三方全力厮杀，封印大概率撑不住。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一边是所有人的生死安危。
沈沐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贪欲，缓缓摇头：“暂且不行。一旦我们出手，防线彻底崩溃，封印极有可能提前破裂。”
柳雨霏难以置信：“师兄，你当真要放弃？”
“不是放弃。”沈沐眸光深邃，“先联手击退幽骸族。至于玄石的归属，等危机平息，再做定夺。”
他依旧没有彻底放下执念，只是理智暂时压制了欲望。
“赵衡，随我一同支援傀儡，抵挡骸骨巨影！”
话音落下，沈沐白衣掠出，乳白色灵光化作万千刃光，劈向骸骨巨影四肢。赵衡紧随其后，肉身灵光暴涨，双拳不断轰击虚影。
青玄宗内门两大强者出手，稍稍缓解傀儡的压力。
苏清月抓紧机会，催动残存灵力催生新的藤蔓，缠绕骸骨巨影，限制它的移动。
张磊没法正面参战，只能绕着战场外围游走，捡起大块碎石，精准砸向幽骸四名修士，干扰他们持续供给灵力维持禁术。
“别安心施法！看石头！”
一块巨石呼啸飞出，吓得一名幽骸修士连忙侧身躲避，灵力供给出现短暂断层，骸骨巨影动作微微一滞。
灰衣首领怒视张磊：“聒噪的小辈！”
一道邪劲直扑张磊！
“救命！”张磊吓得转身狂奔，灵活穿梭在断柱之间，依靠复杂地形躲闪，嘴上大呼小叫，却始终没有逃出战场范围。
林荒全程感知场外混战，一边持续输送力量稳固封印，一边冷静观察局势。
他看得明白，沈沐选择暂时联手，只是权衡利弊，并非真正放下对玄石的觊觎。等到幽骸族溃败，新一轮争夺依旧无可避免。
渊元黑符持续轰鸣，源源不断释放古道之力。玄石白光愈发稳定，祭坛阵纹层层叠叠向下延伸，深入地底。
可就在此刻！
祭坛地底，一声低沉、遥远的咆哮穿透土层，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封印之下，那头沉睡万古的魔物，被上方激烈厮杀的血气刺激，已然苏醒过半！
整片上古墟地，温度骤然下降。
灰衣首领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地底散发出的威压，远超禁术催生的骸骨巨影。
“不好！魔物提前苏醒！若是魔物破封，别说玄石，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它的食粮！”
原本孤注一掷的幽骸族人，第一次萌生惧意。
沈沐眉头紧锁，心中那道选择题，变得更加残酷。
抢夺玄石，封印破碎，魔物出世，全员覆灭；
放弃玄石，合力稳住封印，压制魔物，可心中执念难以释怀。
林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场内所有人，声音平静响彻祭坛：
“眼下，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继续内斗的资格。魔物出世，不分青玄宗弟子，不分幽骸族人，一律屠戮。”
骸骨巨影依旧在疯狂冲击傀儡防线，地底咆哮越来越近。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屠刀，已然缓缓抬起。
原本从地底隐隐渗透上来的暴戾震荡，一点点归于沉寂。
墟地深处那头被封印的存在，躁动被暂时安抚。
林荒凝神稳住气息，持续引导渊元黑符的力量灌注阵纹。想要彻底加固封印，还需要不少时间，此刻最是无暇分心。六具上古傀儡环形而立，空洞眼眸紧盯四方，战戈斜举，随时准备拦截突袭者。
苏清月催动的藤蔓遍布整片祭坛，如同天然樊笼，限制所有人突进路线。她微微喘息，持续输出木系灵力维持藤网，目光警惕地扫视灰衣人与沈沐小队。
张磊依靠在粗壮藤干上，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一边观战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开导别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以前总觉得，秘境寻宝，看见好东西就得抢到手。现在才算明白，有些宝贝是烫手山芋。玄石要是真被带走，大家伙全都要陪葬。再好的机缘，没有性命承载，终归一场空。”
这话传入沈沐耳中，让他紧绷的心弦又是一颤。
沈沐立在断柱阴影之中，白衣被墟地冷风拂动。他目光牢牢锁定祭坛中央悬浮的玄石，心底两种声音不停拉扯。
一侧是数十年苦修根深蒂固的认知。上古玄石蕴藏珍贵空间道纹，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机缘。只要夺得玄石，他冲击金丹的壁垒将会大幅松动，同辈之中，再也无人能与他抗衡。青玄宗下一代掌舵者的位置，近在眼前。
另一侧，是方才窥见的凶险真相。玄石一离祭坛，封印破碎，沉睡魔物出世，整片苍岚秘境都会沦为炼狱。届时不管是林荒一行人，还是他自己，很难活着走出第三层。
机缘与生死，欲望与底线，相互撕扯。
柳雨霏见他久久不动，心中焦急，不断传音催促：
“师兄！不要再犹豫！林荒专心稳固封印，无暇调动傀儡全力御敌，正是抢夺玄石最好的时机！至于地底魔物，未必传闻属实，说不定是林荒编造的说辞！”
赵衡站在一旁，神色纠结，瓮声传音：
“柳师妹，万一林荒所言属实呢？真放出魔物，我们就算拿到玄石，又能逃去哪里？依我看，不如暂且作罢。”
“机缘摆在眼前，怎能轻易放手！”柳雨霏眉头紧锁。
沈沐沉默不语，指尖灵力反复凝聚又消散。他一生顺风顺水，身为内门翘楚，长久活在“强者理应夺取机缘”的规则里。放下玄石，意味着承认自己输给林荒，意味着舍弃唾手可得的大道捷径。这份执念，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斩断。
不远处，四名幽骸族修士脸色阴沉到极致。
灰衣首领死死盯着光纹交织的祭坛，眼底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只要封印被彻底稳固，他们世代谋划、不惜冒险破界潜入的计划，便会全盘落空。万古囚禁的宿命，还要继续延续。
“不能再等！”首领低声咬牙，看向身边三名族人，“动用族中秘血，催动幽骸禁术！哪怕付出重创本源的代价，也要打断他！”
一名修士迟疑：“首领，禁术损伤根基，若是失败，我们根本无力逃离秘境！”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首领声音沙哑，“数万年的等待，不能毁在此刻。”
四人迅速靠拢，围成一圈，指尖划破掌心，漆黑精血滴落地面。精血落地瞬间蒸腾而起，化作一团浓郁漆黑瘴气，瘴气之内浮现无数扭曲残魂虚影，凄厉嘶吼响彻墟地。
浓烈的毁灭气息四散开来，连纵横蔓延的藤蔓接触瘴气，迅速枯萎碳化。
苏清月心头一紧：“不好！他们要施展禁术！”
“好家伙，玩大招了！”张磊立马绷紧身子，慌忙往粗大石柱后方缩了缩，“这群人是拼命了！师兄专心稳住阵法，我们得拦住他们！”
瘴气不断汇聚，最终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长的虚幻骸骨巨影，空洞眼窝跳动幽绿鬼火，磅礴邪力席卷四方。
幽骸首领伸手操控骸骨巨影，嘶吼一声：“碾碎阻拦之人，夺取玄石！”
虚幻骸骨巨影迈开大步，踏碎沿途藤蔓，直奔祭坛中心的林荒冲撞而去！
六具上古傀儡立刻迎上，战戈劈砍，和骸骨巨影缠斗在一起。黑色古道力量与幽骸禁术剧烈碰撞，震得祭坛石台不断开裂，碎石漫天飞舞。
傀儡虽然强悍，可连续作战早已消耗不少力量。骸骨巨影依靠禁术催生，凶性滔天，一时之间，傀儡渐渐落入下风。
局势再度危急。
柳雨霏抓住混战造成的混乱，立刻传音沈沐：“师兄！机会来了！傀儡被骸骨巨影牵制，无暇防备！我们趁现在突袭夺走玄石！”
沈沐抬眼望向祭坛中央凝神运功的林荒，又望向地底不断传来微弱震颤的祭坛底座。
他清晰看见，随着骸骨巨影不断冲击，祭坛阵纹光芒出现短暂波动，封印的稳定性正在下滑。若是此刻再起争端，三方全力厮杀，封印大概率撑不住。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一边是所有人的生死安危。
沈沐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贪欲，缓缓摇头：“暂且不行。一旦我们出手，防线彻底崩溃，封印极有可能提前破裂。”
柳雨霏难以置信：“师兄，你当真要放弃？”
“不是放弃。”沈沐眸光深邃，“先联手击退幽骸族。至于玄石的归属，等危机平息，再做定夺。”
他依旧没有彻底放下执念，只是理智暂时压制了欲望。
“赵衡，随我一同支援傀儡，抵挡骸骨巨影！”
话音落下，沈沐白衣掠出，乳白色灵光化作万千刃光，劈向骸骨巨影四肢。赵衡紧随其后，肉身灵光暴涨，双拳不断轰击虚影。
青玄宗内门两大强者出手，稍稍缓解傀儡的压力。
苏清月抓紧机会，催动残存灵力催生新的藤蔓，缠绕骸骨巨影，限制它的移动。
张磊没法正面参战，只能绕着战场外围游走，捡起大块碎石，精准砸向幽骸四名修士，干扰他们持续供给灵力维持禁术。
“别安心施法！看石头！”
一块巨石呼啸飞出，吓得一名幽骸修士连忙侧身躲避，灵力供给出现短暂断层，骸骨巨影动作微微一滞。
灰衣首领怒视张磊：“聒噪的小辈！”
一道邪劲直扑张磊！
“救命！”张磊吓得转身狂奔，灵活穿梭在断柱之间，依靠复杂地形躲闪，嘴上大呼小叫，却始终没有逃出战场范围。
林荒全程感知场外混战，一边持续输送力量稳固封印，一边冷静观察局势。
他看得明白，沈沐选择暂时联手，只是权衡利弊，并非真正放下对玄石的觊觎。等到幽骸族溃败，新一轮争夺依旧无可避免。
渊元黑符持续轰鸣，源源不断释放古道之力。玄石白光愈发稳定，祭坛阵纹层层叠叠向下延伸，深入地底。
可就在此刻！
祭坛地底，一声低沉、遥远的咆哮穿透土层，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封印之下，那头沉睡万古的魔物，被上方激烈厮杀的血气刺激，已然苏醒过半！
整片上古墟地，温度骤然下降。
灰衣首领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地底散发出的威压，远超禁术催生的骸骨巨影。
“不好！魔物提前苏醒！若是魔物破封，别说玄石，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它的食粮！”
原本孤注一掷的幽骸族人，第一次萌生惧意。
沈沐眉头紧锁，心中那道选择题，变得更加残酷。
抢夺玄石，封印破碎，魔物出世，全员覆灭；
放弃玄石，合力稳住封印，压制魔物，可心中执念难以释怀。
林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场内所有人，声音平静响彻祭坛：
“眼下，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继续内斗的资格。魔物出世，不分青玄宗弟子，不分幽骸族人，一律屠戮。”
骸骨巨影依旧在疯狂冲击傀儡防线，地底咆哮越来越近。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屠刀，已然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