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允贤
“哦莫尼，要我做什么吗？”
回到家，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具根硕撸起袖子凑上前。
朴爱喜回望一眼，不禁问道。
“你阿伯几呢？”
“去接奶奶了。”
“鱼卖了多少钱？”
“一百万。”
朴爱喜没再多言，自己分割鱼肉，安排具根硕准备小料。
“剥葱，切姜，拍蒜，花椒辣椒，都准备一下。”
具根硕上手剥葱，嘴里嘟囔道：“就做刺身不行吗，还准备这么多重料干什么。”
“做全鱼宴。”说出打算，朴爱喜解释道：“一条鱼又不是都适合做刺身，何况这鱼太大，做刺身一两天吃不完不新鲜，做成熟食一顿没吃完，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
“哦。”
具根硕乖乖听话，陪着朴爱喜忙里忙外，煎炸蒸煮。
朴爱喜盖上炖煮的锅盖，忽然问道。
“明天你去不去首尔？”
具根硕一愣，反问道：“去首尔干什么？”
“我和你阿伯几想去见见你姐姐。正好有你钓上的鱼，也带些去给你姐姐。”
“那我掺和进去不会影响你们母女感情吧？”
“胡说什么呢。”朴爱喜不满的拍了这臭小子一下。
具根硕其实是担心自己跟过去，母亲难免又要说起工作之事，甚至可能直接将他强留在大姐那，到时好好的探亲整的不欢而散。
朴爱喜也没强求，又叮嘱道。
“那你不去的话，冰箱里还有一截鱼，明天你给送到你大姑的农场去。”
“她还可以管你一顿饭，省得我还要为你准备。”
“嗯。”
具根硕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下了。
全鱼宴还没做好，屋门已然先敲响。
“哈尔莫尼。”
具根硕拉开门，热情地将门外老人迎进屋。
具仁礼跟在老人身后一同进屋，关心道：
“哦莫尼，没被冷到吧，要不要帮你把暖炉搬出来？”
老人容颜消瘦，头发全白，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正是具根硕的奶奶，金允贤。
“你哦妈连没衣服穿没饭吃最冷的冬天都扛过来了，现在还会怕这点小风？”
“您现在不是老了吗，可比不得从前，得多注意身体。”
“我的身体好着呢，倒是你，每天都要顶着凌晨的冷风和晨雾出海，我看你这身子骨比我还差，才是得多注意！”
老人责备的话中更多的是心疼。
具仁礼只能回以讪笑。
“哦莫尼，坐吧，坐沙发，沙发暖和，”朴爱喜端了一盘真鲷刺身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接着说道：“我那边还给你们温了水果正酒，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杯子。”
“哦莫尼，这就是根硕钓上来的真鲷，足足有二十斤，这么大……”
具仁礼像个孩子一样在母亲面前炫耀，对自己的孩子满是骄傲夸赞。
“我们让他卖钱都不愿，说是要好东西要留给自家人吃，这孩子一片孝心，您来尝尝，味道肯定好。”
老人一脸理所当然。
“这是应该的，你们对他多好，他要是不孝顺可是要被雷劈的！”
“是，奶奶说的对。”具根硕附和道。
老人不情愿地脸色顿时化开，再也无法保持矜持，连忙招呼道。
“哎呦，我的乖孙，来，坐奶奶身边，让我好好看看。”
老人家话匣子一开，不停地碎碎念。
“你的事我知道，这书不读就不读，别想太多。我们济州岛人向来都不是靠啃书本生活，只要踏实肯干事，总有一条活路的。”
“而且书读的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你外曾祖，”
“哦莫尼！”具仁礼打断母亲发言，对此不太认同。
“哎呀，我又没说错，你姥爷不就是因为读书读傻了，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人闹革命，成了412的牺牲者。”
“革命？牺牲者？”
这两个词触动具根硕敏感神经，令其愕然。
老人一脸豁达。
“因为别人都是被冤枉，算遇难，他是真的红党，就只能算牺牲了。”
“噗~”
具根硕这下彻底没绷住，喉咙里还没完全咽下的甜味果酒都从鼻孔呛了出来。
没想到，今生竟是根正苗红。
具仁礼：“哦莫尼，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人穷的饭都吃不饱，什么事都有。”
“好，不谈，不谈，都过去了，我也不想一把年纪因为通红被抓进去。”
老人摆摆手，拿起筷，用吃的堵住自己的嘴。
“这鱼真嫩，真鲜，让我想起你姥爷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家…”
“哎一古，哦莫尼，”具仁礼刚拿起的筷子遂又放下，一脸无奈。
具根硕去厨房端菜，招呼朴爱喜道。
“哦妈，别忙活了，和我们坐下来一起吃吧。”
“还差一个汤，我马上就来。”
随着朴爱喜入座，这场鱼宴才算正式开始。
席间众人没有再说什么不愉快的事，都在赞叹真鲷的美味和朴爱喜的厨艺。
酒足鱼饱，其乐融融。
“哦莫尼，您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朴爱喜见老人执意要走，提议道。
“夜晚风大，明天让根硕送您坐公交回去，正好顺路他也要去大姐那一趟。”
......
“半岛物语”
具根硕在电脑上新建文件夹，准备上马前世未完成的游戏项目。
文档建好后，
具根硕凝视了足足五分钟，一行字都没打出，最后只能放弃。
“算了，还是刷韩剧吧。”
具根硕一边刷着大热剧秘密花园，一边在网上浏览信息了解当下。
“这时候的河智苑可真嫩啊。”
具根硕感慨着，突然他注意到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书签网站。
“嗯，深夜专栏？”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激动地心，颤抖的手。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根硕啊，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朴爱喜看着从门缝中透出的光亮，知道具根硕没睡，于是有意敲打。
“知道了。”
具根硕应了一声，盖上电脑屏幕。
听妈妈的话，乖乖睡觉吧。
“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在乐观积极的心态下，具根硕很快就陷入酣睡。
睡梦中。
白天钓鱼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闪。
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让他意识到操作错误，明白该如何正确处理，充分理解了钓具的运用，对钓鱼入了门。
若再来一次，不需要高姓老者的帮助，他也有信心能成功上鱼。
次日。
醒来的具根硕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知识卑劣地迷奸了他的大脑。
岂可修！
...【钓鱼Lv1】...
“早啊，哈尔莫尼。”
具根硕拉开餐座椅坐下，对正在用餐的金允贤老人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问道。
“阿伯几和哦莫尼呢？”
“他们已经赶早班车到济州市坐飞机去首尔了。”
老人回答道，忽然停下咀嚼动作，脸颊抽动了一下。
“嘶。”
“怎么了？”
“老毛病了，牙齿不行了，吃不得好东西。”
金允贤老人道了一句，无意就此多谈。
“你也快吃吧，吃完跟我一起坐车去村里一趟。你妈跟我说了，你要去美贞那里一趟是吧，我给你些东西顺便带过去。”
具根硕没有过问，打上一碗米饭，就昨晚的剩菜下饭。
韩国人早上也喜欢吃米饭，不会特意做什么早点。
“你开电视干什么？”
老人看到饭吃一半跑去打开电视的具根硕，神情有些不悦。
“看下早间新闻。”
具根硕解释了一句，目光紧盯着电视屏幕，果然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来精灵们的高涨的情绪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你依然受到它们的眷顾。今日运势·上佳。’
......
“滴，老人卡。”
在市巴士总站等了约十分钟，等来一辆201空车，老人一马当先刷卡上车，将具根硕这个孙子丢在后方，任由其淹没在一堆挤公交的牛马中。
具根硕投币500挤上车，在金允贤落座处站稳扶好。
“奶奶，您为什么不帮我占个位置啊。”
金允贤反问：“你是老人吗？是孕妇吗？还是残疾人？”
老人指着周围那些像是被抽干精气还在打瞌睡的通勤族，埋汰孙子道。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因为工作压力大觉都睡不好，你一没心没肺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跟他们抢座位。”
具根硕无言以对。
这老太太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让人摸不着头脑。
车停了五分钟，乘客装满一半车厢后才正式发车。
201本就走的环岛观光路线。
出了市区。
朝阳穿透云雾洒下微光，道路两旁郁郁葱葱，风景如画，叫人心旷神怡。
“愣着干什么，下车啊。”
金允贤老人站起身，拍了一下具根硕。
“哦，”
具根硕回过神，这才发现车内的人少了大半，不少座位都空了出来。只可惜将要下车的他用不上。
公交站台就在海边。
下车后具根硕跟在金允贤身后又走了几分钟。
“金奶奶，”
“金大姐，”
“根硕来了。”
早上的村子，平安祥和。
多年的老邻居在你路过时，会友好而礼貌地与你打招呼。
半人高的墙垣后，是一栋ㄱ形传统韩屋。主体依然保留木质结构，也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加装玻璃和仿真瓦。
院内很空旷，散养的走地鸡见到主人回来激动地直打鸣。
“进来坐坐吧。”金允贤老人招呼道。
拉开骨板门，阳光洒入，屋内一览无余，简约复古的里屋秒变开放式客厅。
金允贤老人进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将泡菜坛子、罐装酱、打包鱿鱼等一堆东西堆在具根硕面前。
“哈尔莫尼，水都不让我喝一口啊？”具根硕抱怨道。
老人端起矮桌上的茶壶，给具根硕倒了一杯隔夜水。
“给，喝完就带着这些东西走吧。”
具根硕也不嫌弃，端起水一饮而尽，而后问道：
“哈尔莫尼，既然你要送东西，为什么你不陪我一起去啊？”
老人面色不太好，颇有些怨气。
“我就不去了，省的她连你也不待见。”
具根硕明白，自家奶奶和姑姑这对母女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奶奶，那我走了，你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阿西，啰嗦。”
将具根硕送出院，回到屋内，老人这才注意到压在托盘底下的钱。
取出来一看，老人面露欣慰，轻笑一声。
“这孩子，还有点良心，没白养。”
回到家，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具根硕撸起袖子凑上前。
朴爱喜回望一眼，不禁问道。
“你阿伯几呢？”
“去接奶奶了。”
“鱼卖了多少钱？”
“一百万。”
朴爱喜没再多言，自己分割鱼肉，安排具根硕准备小料。
“剥葱，切姜，拍蒜，花椒辣椒，都准备一下。”
具根硕上手剥葱，嘴里嘟囔道：“就做刺身不行吗，还准备这么多重料干什么。”
“做全鱼宴。”说出打算，朴爱喜解释道：“一条鱼又不是都适合做刺身，何况这鱼太大，做刺身一两天吃不完不新鲜，做成熟食一顿没吃完，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
“哦。”
具根硕乖乖听话，陪着朴爱喜忙里忙外，煎炸蒸煮。
朴爱喜盖上炖煮的锅盖，忽然问道。
“明天你去不去首尔？”
具根硕一愣，反问道：“去首尔干什么？”
“我和你阿伯几想去见见你姐姐。正好有你钓上的鱼，也带些去给你姐姐。”
“那我掺和进去不会影响你们母女感情吧？”
“胡说什么呢。”朴爱喜不满的拍了这臭小子一下。
具根硕其实是担心自己跟过去，母亲难免又要说起工作之事，甚至可能直接将他强留在大姐那，到时好好的探亲整的不欢而散。
朴爱喜也没强求，又叮嘱道。
“那你不去的话，冰箱里还有一截鱼，明天你给送到你大姑的农场去。”
“她还可以管你一顿饭，省得我还要为你准备。”
“嗯。”
具根硕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下了。
全鱼宴还没做好，屋门已然先敲响。
“哈尔莫尼。”
具根硕拉开门，热情地将门外老人迎进屋。
具仁礼跟在老人身后一同进屋，关心道：
“哦莫尼，没被冷到吧，要不要帮你把暖炉搬出来？”
老人容颜消瘦，头发全白，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正是具根硕的奶奶，金允贤。
“你哦妈连没衣服穿没饭吃最冷的冬天都扛过来了，现在还会怕这点小风？”
“您现在不是老了吗，可比不得从前，得多注意身体。”
“我的身体好着呢，倒是你，每天都要顶着凌晨的冷风和晨雾出海，我看你这身子骨比我还差，才是得多注意！”
老人责备的话中更多的是心疼。
具仁礼只能回以讪笑。
“哦莫尼，坐吧，坐沙发，沙发暖和，”朴爱喜端了一盘真鲷刺身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接着说道：“我那边还给你们温了水果正酒，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杯子。”
“哦莫尼，这就是根硕钓上来的真鲷，足足有二十斤，这么大……”
具仁礼像个孩子一样在母亲面前炫耀，对自己的孩子满是骄傲夸赞。
“我们让他卖钱都不愿，说是要好东西要留给自家人吃，这孩子一片孝心，您来尝尝，味道肯定好。”
老人一脸理所当然。
“这是应该的，你们对他多好，他要是不孝顺可是要被雷劈的！”
“是，奶奶说的对。”具根硕附和道。
老人不情愿地脸色顿时化开，再也无法保持矜持，连忙招呼道。
“哎呦，我的乖孙，来，坐奶奶身边，让我好好看看。”
老人家话匣子一开，不停地碎碎念。
“你的事我知道，这书不读就不读，别想太多。我们济州岛人向来都不是靠啃书本生活，只要踏实肯干事，总有一条活路的。”
“而且书读的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你外曾祖，”
“哦莫尼！”具仁礼打断母亲发言，对此不太认同。
“哎呀，我又没说错，你姥爷不就是因为读书读傻了，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人闹革命，成了412的牺牲者。”
“革命？牺牲者？”
这两个词触动具根硕敏感神经，令其愕然。
老人一脸豁达。
“因为别人都是被冤枉，算遇难，他是真的红党，就只能算牺牲了。”
“噗~”
具根硕这下彻底没绷住，喉咙里还没完全咽下的甜味果酒都从鼻孔呛了出来。
没想到，今生竟是根正苗红。
具仁礼：“哦莫尼，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人穷的饭都吃不饱，什么事都有。”
“好，不谈，不谈，都过去了，我也不想一把年纪因为通红被抓进去。”
老人摆摆手，拿起筷，用吃的堵住自己的嘴。
“这鱼真嫩，真鲜，让我想起你姥爷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家…”
“哎一古，哦莫尼，”具仁礼刚拿起的筷子遂又放下，一脸无奈。
具根硕去厨房端菜，招呼朴爱喜道。
“哦妈，别忙活了，和我们坐下来一起吃吧。”
“还差一个汤，我马上就来。”
随着朴爱喜入座，这场鱼宴才算正式开始。
席间众人没有再说什么不愉快的事，都在赞叹真鲷的美味和朴爱喜的厨艺。
酒足鱼饱，其乐融融。
“哦莫尼，您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朴爱喜见老人执意要走，提议道。
“夜晚风大，明天让根硕送您坐公交回去，正好顺路他也要去大姐那一趟。”
......
“半岛物语”
具根硕在电脑上新建文件夹，准备上马前世未完成的游戏项目。
文档建好后，
具根硕凝视了足足五分钟，一行字都没打出，最后只能放弃。
“算了，还是刷韩剧吧。”
具根硕一边刷着大热剧秘密花园，一边在网上浏览信息了解当下。
“这时候的河智苑可真嫩啊。”
具根硕感慨着，突然他注意到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书签网站。
“嗯，深夜专栏？”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激动地心，颤抖的手。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根硕啊，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朴爱喜看着从门缝中透出的光亮，知道具根硕没睡，于是有意敲打。
“知道了。”
具根硕应了一声，盖上电脑屏幕。
听妈妈的话，乖乖睡觉吧。
“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在乐观积极的心态下，具根硕很快就陷入酣睡。
睡梦中。
白天钓鱼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闪。
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让他意识到操作错误，明白该如何正确处理，充分理解了钓具的运用，对钓鱼入了门。
若再来一次，不需要高姓老者的帮助，他也有信心能成功上鱼。
次日。
醒来的具根硕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知识卑劣地迷奸了他的大脑。
岂可修！
...【钓鱼Lv1】...
“早啊，哈尔莫尼。”
具根硕拉开餐座椅坐下，对正在用餐的金允贤老人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问道。
“阿伯几和哦莫尼呢？”
“他们已经赶早班车到济州市坐飞机去首尔了。”
老人回答道，忽然停下咀嚼动作，脸颊抽动了一下。
“嘶。”
“怎么了？”
“老毛病了，牙齿不行了，吃不得好东西。”
金允贤老人道了一句，无意就此多谈。
“你也快吃吧，吃完跟我一起坐车去村里一趟。你妈跟我说了，你要去美贞那里一趟是吧，我给你些东西顺便带过去。”
具根硕没有过问，打上一碗米饭，就昨晚的剩菜下饭。
韩国人早上也喜欢吃米饭，不会特意做什么早点。
“你开电视干什么？”
老人看到饭吃一半跑去打开电视的具根硕，神情有些不悦。
“看下早间新闻。”
具根硕解释了一句，目光紧盯着电视屏幕，果然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来精灵们的高涨的情绪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你依然受到它们的眷顾。今日运势·上佳。’
......
“滴，老人卡。”
在市巴士总站等了约十分钟，等来一辆201空车，老人一马当先刷卡上车，将具根硕这个孙子丢在后方，任由其淹没在一堆挤公交的牛马中。
具根硕投币500挤上车，在金允贤落座处站稳扶好。
“奶奶，您为什么不帮我占个位置啊。”
金允贤反问：“你是老人吗？是孕妇吗？还是残疾人？”
老人指着周围那些像是被抽干精气还在打瞌睡的通勤族，埋汰孙子道。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因为工作压力大觉都睡不好，你一没心没肺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跟他们抢座位。”
具根硕无言以对。
这老太太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让人摸不着头脑。
车停了五分钟，乘客装满一半车厢后才正式发车。
201本就走的环岛观光路线。
出了市区。
朝阳穿透云雾洒下微光，道路两旁郁郁葱葱，风景如画，叫人心旷神怡。
“愣着干什么，下车啊。”
金允贤老人站起身，拍了一下具根硕。
“哦，”
具根硕回过神，这才发现车内的人少了大半，不少座位都空了出来。只可惜将要下车的他用不上。
公交站台就在海边。
下车后具根硕跟在金允贤身后又走了几分钟。
“金奶奶，”
“金大姐，”
“根硕来了。”
早上的村子，平安祥和。
多年的老邻居在你路过时，会友好而礼貌地与你打招呼。
半人高的墙垣后，是一栋ㄱ形传统韩屋。主体依然保留木质结构，也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加装玻璃和仿真瓦。
院内很空旷，散养的走地鸡见到主人回来激动地直打鸣。
“进来坐坐吧。”金允贤老人招呼道。
拉开骨板门，阳光洒入，屋内一览无余，简约复古的里屋秒变开放式客厅。
金允贤老人进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将泡菜坛子、罐装酱、打包鱿鱼等一堆东西堆在具根硕面前。
“哈尔莫尼，水都不让我喝一口啊？”具根硕抱怨道。
老人端起矮桌上的茶壶，给具根硕倒了一杯隔夜水。
“给，喝完就带着这些东西走吧。”
具根硕也不嫌弃，端起水一饮而尽，而后问道：
“哈尔莫尼，既然你要送东西，为什么你不陪我一起去啊？”
老人面色不太好，颇有些怨气。
“我就不去了，省的她连你也不待见。”
具根硕明白，自家奶奶和姑姑这对母女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奶奶，那我走了，你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阿西，啰嗦。”
将具根硕送出院，回到屋内，老人这才注意到压在托盘底下的钱。
取出来一看，老人面露欣慰，轻笑一声。
“这孩子，还有点良心，没白养。”